“看来今夜是有一场硬仗,两万封家军已经入营,尽数听魏将军调遣。”
魏钰颔首示谢,众人便开始部署今夜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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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姐姐,这便是你的房间,我的房间就在隔壁。”苏琉璃带着穆灵溪走进一个房间,道,“我听闻穆姐姐要来,早早便准备好了。”
“此地不比长安繁华,穆姐姐看看有什么需要的,我尽量去弄来。”
房间里虽然没有什么名贵之物,但很干净,也很整齐,穆灵溪哪会在意摆件装饰,便道,“多谢琉璃,已经很好了。”
穆灵溪的行李还在马车上,眼下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苏琉璃便去泡了一壶茶,拉着穆灵溪说个不停。
不外乎是问穆灵溪在江湖上遇到的趣事云云。
穆灵溪便有问必答,但凡苏琉璃想知道的,她都一一说来,直到一壶茶尽,穆灵溪才找到机会问,
“琉璃,眼下战事如何?”
苏琉璃托着腮,看着穆灵溪道,“至今为止,先后有过两次大战,主子来月城前,那场大战损失了约两万将士,主子到月城第三天北戎强行攻城,主子用兵如神,硬是将战局扭转,折了敌军一万多人马,北戎才消停下来。”
“不过,我们也损失了两千多人。”
苏琉璃虽然没有细说,但穆灵溪知道,那场杖必定是万分凶险,她默了默道,“我军如今有多少人马?”
“只有十万。”苏琉璃猜到穆灵溪接下来会问什么,便一并说了,“对方陈兵约二十五万。”
“不过穆姐姐放心,主子最擅长绝境逢生,以少制多,我们一定能打赢!”
穆灵溪当然听过霍远洲之名,哥哥也曾在她面前夸赞过几句。
“嗯,魏将军年少成名,名震四方,一定能带我们打赢这场仗。”
这场仗他们不能输,他们也输不起。
月城一破,其他几地的士气必定要受到影响,可十万对二十五万,还是北戎人,的确非常棘手。
“对了,城中百姓为何没疏散?”
这样的劣势下,该要疏散城中百姓才是,否则一旦城破,百姓都得遭殃。
可她刚刚进城却见沿路还有一些商铺都开着门,街道上还偶尔可见行人。
“主子是下了疏散的命令,但城中百姓都不愿离开,说这是他们的家乡,他们要与月城共存亡。”苏琉璃叹了口气,继续道,“不过,十四岁以下和妇孺大多都已经送往安全地。”
穆灵溪心下微沉,是啊,谁会愿意离开自小生长的土地呢。
不过,好在孩童妇孺已经离开…
穆灵溪突然想起窗前那道身影,“那位姑娘,瞧着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她没去安全地?”
苏琉璃略一思索便知道她所说何人,眼里添了几丝无奈,道,“大多数姑娘妇人都已经离开了,只有少数的不愿意,她们在营地帮忙负责将士们的饮食棉衣等,她们说身为大霁子民,她们不能退缩,能出一份力也是好的。”
“至于雪娘…”苏琉璃又是长长一叹,“我也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愿意离开,明明那楼里管事的说雪娘本来已经准备离开了,可后来却非要选择留下来,我都劝说好几次了,她还是不愿意走。”
雪娘
想起那张如天山雪莲般清美出尘的容颜,穆灵溪不由感叹,真是人如其名。
“对了,我今日听你说雪娘救过你的命?”
苏琉璃点头,理直气壮,理所当然道,“是呀,穆姐姐你是不知道,这里除了主子和苏木以外都没有美人,可一个不许我瞧,一个成日冷着一张脸,若不是有雪姐姐,我都要生无可恋了,这可不就是救了我的命。”
穆灵溪,“……”
原来是这么个救法。
在长安时,穆灵溪便经常见苏琉璃挨在褚瑜身边,所以对她爱美人的性子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今日见到苏琉璃那熟悉的眼神时,她并不感到意外。
但她没想到,这么久不见,她竟已经夸张到不看美人就生无可恋的地步了……
“不过现在有了穆姐姐,我便可以时时刻刻都在穆姐姐身边了,穆姐姐,好不好呀。”苏琉璃凑上来,朝穆灵溪眨眨眼道。
穆灵溪莞尔一笑,“好。”
二人又说了很久的话,大多都是苏琉璃在说,穆灵溪在听。
直到乔宴林过来。
穆灵溪见到乔宴林时着实愣了愣,“乔公子竟也在此处。”
她是知道乔宴林与魏钰关系好,但已经好到这个地步了?
连打仗都要在一处?
苏琉璃忙将穆灵溪与乔宴林隔开,解释道,“乔公子如今化名宴公子,穆姐姐还不知道吧,前段时间粮食棉衣药材都很是紧缺,要不是宴公子及时送了大量物资过来,将士们都得挨饿受冻了。”
“如今我军粮食棉衣都极为充足,又有主子坐镇,将士们士气大涨,不怕跟北戎打长久战。”
“还有啊,不止我们这里,就是云阳几地也收到了宴公子送去的物资,解了战地的燃眉之急。”
穆灵溪听完大感动容,朝乔宴林拱手,真诚道,“宴公子大义,令人敬佩。”
她只知这位放弃世子之位从商,却没曾想他也有如此胸怀,着实让人敬佩。
乔宴林刚回府衙就听说封世子与穆姑娘到了,他见封世子正与诸位将领在大堂议事,他对这些事不懂,便干脆过来寻穆灵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