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发热的的原因脑袋没那么清明,只想一味地盯着心上人看,但又怕惹人生气不敢太放肆,这一来二去,可不就跟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
而曾经那桩婚约,是两家老爷子定下的,跟指腹为婚差不多,所以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有未婚妻,也知道那是位清冷如月的贵女,所以他想着既然是他的未婚妻,那就绝不能委屈了人家,于是他打听她的喜好,为她建阁楼,即便被冷落他也没放在心上,他做好自己该做的便是。
虽然是曾有过期待,但心跳加速的喜欢,却是未曾有过的。
药汁比熬好的药还要难以入口。
封霖全程是苦着脸往下咽的。
喝完药汁后,封霖仰着头眼也不错的看着穆灵溪。
似乎...是在等夸奖?
穆灵溪,“...”
她憋了半天,也说不出那句真棒!
就在封霖失落的垂首时,却突然听头顶传来一句,“我记得慕北曾有未婚妻。”
封霖身形一僵,头重脚轻的感觉愈浓。
他猛地抬头,强行保持几分清明,但说出来的话代表他此时并不那么的清醒,“...阿滢吃醋了,这件事说来话长,阿滢听我解释。”
穆灵溪面色一变,转身就走。
吃醋,她吃哪门子醋!
“阿滢你别误会...”
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穆灵溪脚步一顿。
她就这样走了他该不会以为她真的吃醋了吧。
于是,她转身看着封霖,道,“我的意思是,慕北也曾这般追求过她?”
既然有这方面的经验,为何还会像情窦初开的青涩少年。
不过说到这里,穆灵溪有些不解。
虽然这人话有些多,脸皮也厚,但他为人正直,明朗坦荡,这不比景时卿那个人渣好上千万倍?
不,这二者根本没法比,阴沟里的老鼠怎可与太阳相提并论。
有这样一位未婚夫,姓虞的竟还与景时卿无媒苟合。
还真是...眼瞎心盲。
不过,姓虞的也配不上慕北就是了。
而穆灵溪不知,她这句话让封霖误会更深了,他当即便要起身追上去,但他起的太急加上头重脚轻,才刚站起来就身形一晃,被穆二眼疾手快的扶住。
“阿滢,我没有,我没有这样追求过她。”
穆灵溪看着对方焦急的模样微微一怔。
半晌后她才凝眉道,“你不必跟我解释...”
“可是阿滢吃醋了。”
穆灵溪顿时气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封霖迷愣愣道,“两只眼睛。”
穆二眼看自家姑娘就要发火,他连忙指了指封霖的脑袋,朝穆灵溪挤眉弄眼。
姑娘别跟他计较,他脑子现在有问题。
穆灵溪,“...”
她咬咬牙疾步离开。
她脑子有毛病才在这儿跟个脑子烧迷糊了的人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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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烧迷糊了的封世子:不管,她就是吃醋了!
第166章 番外穆灵溪封霖
原以为喝了退烧的药汁会有所好转,却没想到入夜时封霖的情况更加严重了,从低热到高热,封霖是彻底烧迷糊了。
冬季能采的药材本就不多,有退烧效用的更是寥寥无几,穆二先前找到的几株已是这附近唯一在寒冬生长的退烧药草。
虽其效用单一,但有总比没有的好,且在这冰天雪地起高热情况万分危险,穆二便连夜打着火把上山寻草药。
穆灵溪则在火堆旁试着用水给封霖降温,但作用并不大,人一会儿冒汗,一会儿缩成一团冻的发抖。
穆灵溪看着蜷缩在树干旁唇色发白的人,焦急而又担忧。
她几乎没作什么迟疑便上前将封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
寂静的冰天雪地,火堆是唯一的亮光,但却不是唯一的温暖。
至少对于昏昏沉沉的封霖来说,软香的怀抱更让他觉得安心与暖和。
他只凭着本能往穆灵溪的怀里钻,穆灵溪便也纵容着他,一边紧紧将他搂住,一边给他换着额上的湿布。
“阿滢。”
一声低沉的呓语让穆灵溪动作一滞,她神色复杂的看向怀里双眼紧闭,眉头紧锁的人。
“阿滢,别走...”
这位肆意明朗的封家世子,一军主将,在心上人面前露出了脆弱不安的一面。
那一瞬,穆灵溪突然感觉心间划过一丝异样。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也不敢去细想。
但在怀里的人再次不安的唤她时,她有了回应,“慕北,我在。”
语气带着不自知的温柔。
这句话对发着高热的人好像很管用。
他的眉头缓缓舒展,安安静静的躺在她的怀里,再没出声。
好像刚刚所有不安的呓语,都是想确定她在不在他的身边。
得到了答案,他便毫不设防,也无比安心的沉睡了。
这般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让穆灵溪那颗已经封锁起来,自认无比坚硬的心,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心软关切也好,纵容心疼也罢,至少在她心间的某个角落,终是有了另一个人的印记。
而此时此刻的穆灵溪还未有察觉。
亦或许是她有意在忽略。
但不管穆灵溪怎么忽略,她余生怕是都不会忘记在某个大年初一的冰天雪地,她抱着一个发着高热的人,而这个人在几个时辰前,还信誓旦旦的扬言要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