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配为君,臣请皇上行废太子之举。”
“请皇上废太子。”
翰林院一干人纷纷站了出来,附和之前那位官员的话。
其他大臣有蠢蠢欲动的,想要站出来,可是看看前后左右都站着没动,也就跟着没动。内阁大佬们低着头,彼此用眼神交换着意见。
皇帝只觉着眼前发黑,抄起一个杯子就朝翰林院的一众人打去,“放肆!太子乃国之根本,区区一个侍读学士,就要朕废了太子,你们这些人安的是什么心。”
“皇上,臣不敢附议。”督察院副左都御使站了出来,“韩侍读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韩侍读是朝廷命官,是无数学子的榜样。太子行事荒唐,竟然敢对韩侍读出手,可见太子心中根本就没将天下读书人放在眼里。只怕在太子眼里,微臣等人都如猪狗一般,想如何侮辱就如何侮辱,行事肆无忌惮,这样的人如何配为人君?皇上之前所言,就不怕寒了天下士子的心吗?皇上,韩侍读撞柱自尽,以证清白,他的死不光是证他个人的清白,更是证天下读书人的清白。若是皇上对太子不加严惩,不光会寒了天下人的心,更会让所有读书人人人自危。皇上,兹事体大,请皇上秉公处理。”
“请皇上秉公处理”
“请皇上行废太子之举。”
“请皇上严惩太子。”
副左都御使跪了下来,接着一大片人又跪了下来,都是附议严惩太子。
窦猛就站在大殿角落,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道陆瑾娘虽然生为女子,但是对读书人的心思还真时把握的准确。这些读书人果真不会善罢甘休。太子这次危矣。窦猛偷偷的朝五王爷使了个眼色,五王爷领会,当即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说!”皇帝只觉着心口发痛,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看着那一大片跪下来的人,皇帝更是怒极攻心。狠狠的盯着太子,恨不得抽死这个糊涂东西。
太子偷偷看了眼五王爷,心道老五这是要落井下石了,呵呵,走到今天,只怪他行事不秘,让人抓了把柄去。
五王爷跪下,“启禀父皇,儿臣以为这件事情还是要先调查清楚才能说如何处置的事。就算太子有错,也该查清楚,太子同韩侍读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都说韩侍读被太子强辱,那证据了,拿出证据来,才能让所有人信服。万一韩侍读栽赃太子,太子岂不是蒙受了不白之冤。故儿臣以为此事不可断然下决定,还需着人查明白的好。”
“卫亲王,韩侍读的尸体的就在这里,你也敢睁眼说瞎话,为太子开脱?”副左都御使冲五王爷大叫。
五王爷回头看着副左都御使,“陈大人,我敬佩你的风骨,可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这会大家都说韩侍读被太子侮辱,说的有板有眼的,那就拿出证据来。有谁看到,有谁作证,事情经过究竟是如何。既然你们这么肯定,想必也不会害怕调查吧。”
“自然不会。调查就调查,但是绝对不能让太子的人参与其中。”陈大人叫了起来。
五王爷微微颔首,“这是自然。既然调查,自然要做到公正。此事还请父皇做主。”
太子惊诧,老五竟然会帮他说话,太阳莫非是从西边出来?抬眼看了眼皇帝,顿时醒悟,老五这是要讨好皇帝。别说太子惊诧,其他人都不解的看着五王爷。有的人明白过来,有的人还在稀里糊涂的,半点都不清楚。
“说的没错,此事的确该调查清楚。在证据面前,谁是谁非,一目了然。”内阁首辅总算开口说话了。
皇上板着脸,“窦猛。”
“微臣在。”
皇上包含深意的看着窦猛,“去将一干人等都抓起来,一个个的审问,定要将事情查清楚。”
“皇上,微臣有事禀报。”窦猛严肃的说道:“韩侍读冲进来陈情的时候,微臣已经派人将一干人等都控制了起来,现场也让人围了起来。韩侍读一路过来,路上有不少人看到,微臣也着人一个个的查探控制,定要将此事控制起来,不能传言开来。”
皇帝暗赞,窦猛做事总是这么妥帖,丝毫不需要让人操心。副左都御史陈却跳了起来,指着窦猛大骂,“窦猛,尔等奸邪。什么叫做不能传言开来?你早早的将所有人控制起来,是不是要威胁他们改口供?皇上,臣恳求皇上,准三司会审,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父皇,儿臣冤枉。”太子似乎从这些争论中看到了一丝希望,当即紧紧抓着,就不肯再放手,“儿臣是冤枉的,是韩侍读冤枉儿臣。明明是韩侍读主动同儿臣……如今又说儿臣强辱了他,这分明是他的阴谋,是有人处心积虑的要害儿臣,求父皇明察。儿臣是清白的。”
“无耻!”
“匹夫!”
各种谩骂冲着太子而去,而太子所有的希望都在皇帝这里。文臣摆明了是恨不得他去死,还给韩珺偿命,可是他怎么可以死,更不可以被人废掉。那将是生不如死。只有有一线可能,太子就要奋力一搏。只是太子太过关心自身,而忽略了如今的处境和周遭的环境。这样的话又怎么可以在朝臣面前说出来,真是自找死。
皇帝满心失望的看着太子,他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蠢儿子出来。真是越活越糊涂,越活越倒退了。连前些年都比不上了。愚蠢,糊涂,行事不检,真正让人失望透顶。可是皇帝再失望,在这一刻他还是想将太子保下来,这是他倾注所有心血培养出来的儿子,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放弃。当年巫蛊之案,虽然没有证据,可是很多人都说和太子有关,皇帝依旧坚持保下太子。到了如今,不过是个朝廷命官,皇帝又这么舍得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