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进宫请罪。”
“父亲这是要害死二弟吗?”韩玮当场就不答应了,他母亲死早,韩盛又是醉心官途人,自小他就和韩珺一起长大,两兄弟情分分同寻常。韩珺若是死金銮殿上,他也没法子,只能让人好生安葬。但是明明还活着,还有一口气,若是送进皇宫,势必是一个死字。因为韩珺缘故,朝臣要废太子。以皇帝心思,对韩珺只怕是恨之入骨。这一如宫,那真是生不如死,还不如早早死了才好。“父亲,他是二弟啊,是你亲儿子啊。二弟那么能干,父亲怎么可以忍心送二弟进宫。儿子这辈子已经没指望了,咱们韩家就指望着二弟,父亲这是要自断韩家命脉吗?”
“你放肆!难道不送他进宫,就能保下他一条命吗?皇帝如今对咱们韩家恨之入骨,你二弟死得其所,如此才能保全韩家一家大小。若是咱们将你二弟保下来,此事若是被人知道,韩家就是满门抄斩结果,你知道不知道。如今情势,你二弟是不死也要死,朝臣要他死,皇帝是要他死,他不死都不行。”韩盛老泪纵横,“你道为父真心狠手辣吗。咱们韩家究竟做了什么孽,竟然连遭打击。先是你腿,若是没那件事情,你如今……你二弟前程大好,眼看着又要升上一级,明年就可以谋求外放,可是天不从人愿,竟然遇到这等事情。他性子怎么这么烈,怎么就这么不顾大局。若是事情发生后,他能忍下来,不声张出去,一切都可以保全。如今是说什么都晚了。都怪为父,平日里对你们太过纵容,才会一而再出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为了保全韩家一家大小,只能当你二弟已经死了。”
“父亲,你非得要这样吗?”韩玮悲痛欲绝,“父亲,咱们派人连夜送二弟出城吧,送他回族里。”
“没用,这么大事情,族里一定容不下他。”韩盛一脸悲苦说道。
“那就送远远,再也不回京城,隐姓埋名过一个辈子。”韩玮再次说道。
韩盛一脸痛苦,“大郎,不要固执了。你该知道送你二弟进宫,这是对咱们家,对所有人好办法。皇帝出了气,咱们韩家才能保存,你明白吗?”
“父亲!”韩玮大叫,“父亲何其残忍,父亲这么做,可有考虑过儿子感受。”
韩盛大怒,“放肆!二郎再重要,也无法同韩氏一族前程,不能同韩氏一脉上千口人相比。让开。”
“儿子,儿子不让!”
韩盛怒极,“你敢忤逆!”
韩玮同韩盛对视,韩盛气势惊人,多年为官,单是他身上官威就不是颓废宅男韩玮可比。韩玮败下阵来,一步一步挪开,终痛苦埋下头,不再去看韩珺一眼。
韩盛叫来管家准备马车,人手。管家应是,犹豫着又说饿了另外一件事情,“回禀老爷,外面有位陆将军,说是二爷至交好友,听说了二爷事情,前来祭拜二爷,说是要再见二爷一面。小原本想将人打发走,可是陆将军却迟迟不肯离去,一直守门口。”
“什么陆将军?不见。”韩盛一脸焦急,不耐烦。
“等等。”韩玮叫住,“可是二十几岁,浓眉大眼,长得极为英武一个人?”
管家有点奇怪,不过还是回答道:“正是。”
韩盛奇怪看着韩玮,皱眉,“你认识?”
韩玮苦笑,挥手让管家出去。管家看了眼韩盛,得到吩咐这才退下。
“父亲,儿子有些事要同父亲说。”
“说吧。”韩盛皱眉。
韩玮低着头,心中酸楚,“那位陆将军是陆大人侄子,就是当年父亲工部时候,父亲手下办差陆大人。这位陆将军当年考取了武举,后来去了西北攒了军功,这两年才回京城。如今是五品实缺。他同二弟关系比较特殊,两人是契兄弟关系。”
“什么!”韩盛顿时就叫了起来,“此事我怎么不知道。”
“儿子也是无意中知道,二弟也没否认,后来那位陆将军到府上找二弟,我便趁机同他将了一面。原本是看不起他,如今二弟出来,他第一个赶来,可见也是有情有义。”韩玮叹气,不知该如何决断才好。
韩盛脸色连连变幻,“大郎,此事只有你我父子知道,再也不能同别人说起。总归你弟弟结了契兄弟事情万万不可传出去。否则咱们韩家可就要承受雷霆之怒啊!”要是皇帝知道韩珺本就好男风,还同男人有瓜葛,如今又用自裁方式害太医于不义,皇帝非得将韩家大小千刀万剐不可。明明好男风,还哪里装纯,陷害太子,简直是死不足惜。如此一来,清流们想要废太子事情也会出现变数。总归,无论怎么变,韩家都会成为所有人眼中钉肉中刺。这比韩珺死了又复活还要严重。
韩盛赶紧嘱咐,“你赶紧去,去将那姓陆稳住,千万别让他说出他同你弟弟关系。明白吗?此事关系重大,若是有意外,明年就是咱们韩家大小祭日。”
韩玮何尝不明白,当即点头应承下来,“儿子明白,儿子这就去。”
韩盛这边将韩珺装车准备送到皇宫去给皇帝处置,让皇帝消气,免得将怒气发泄到韩家一众大小身上。而这一头韩玮坐着车到了前院花厅见陆可昱。陆可昱眼睛红红,表情却严肃到了极点。若非那双眼睛透露了他情绪,还以为他仅仅是来祭拜而已。
韩玮一见陆可昱,心里头很是奇妙复杂,两人彼此应酬寒暄了一番,陆可昱直接说到今日来目,“我要见韩珺,无论如何要见他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