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求你救救侯爷。只要能救下侯爷,臣妾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恩情的。”大齐氏从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起就遭受着煎熬。她今日的一切都来自于镇南侯。她的儿子并不是侯府世子,若是镇南侯没了,那她们母子还如何在侯府立足。外面有个厉害的世子,大有可能将侯爷手中的势力收用过来。府中还有个野心勃勃的世子夫人,万一侯爷没了,这世子夫人定不会手软的。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可怕事情,大齐氏那里还坐得住,于是急急忙忙的跑到宫中来求情。
齐皇后很是不满,“你糊涂。皇上还没说要如何处置侯爷,你慌慌张张的像什么话。即便侯爷真的出了事情,那世子和世子夫人又能讨到好处吗?若是皇上要严惩,定会夺了你们家的爵位,如此一来,哪里还有世子和世子夫人。总之,你现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赶紧回去好生等着消息。这个时候朝臣们都盯着,你不可以胡来。”
大齐氏连连叫道,“皇后娘娘,臣妾不求别的,只求侯爷能够平安。若是能够给侯爷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臣妾就是死了也是甘愿。”
齐皇后似笑非笑,这个大齐氏还算有点脑子嘛。“哼,戴罪立功?那也要看侯爷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的那些南蛮造反。行了,能保住侯爷的一条命就行了,别的就不用说了。”
大齐氏并不知道内情,于是她说道:“娘娘,我家侯爷虽然兵败,可是也是因为身先士卒才会受伤中毒,等养好了伤,那些南蛮不过是手中的蚂蚁,一捏就死。”
齐皇后大笑,“你莫非真以为侯爷是因为兵败才会受伤中毒吗?”
“难道不是吗?题本上都是这么写的,朝臣们都知道这一点。”
“既然你还不明白,本宫不介意点醒你一句。镇南侯这一次犯下大错,在劫难逃。就是南蛮不要他的命,皇上也不会放过他。你就回去安心的等待结果吧。本宫言尽于此,来人,给本宫送客。”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求皇后娘娘明言。”
齐皇后冷笑一番,很是不耐,挥手,宫人急忙堵住大齐氏的嘴将人给拖了下去。
齐皇后皱眉,对镇南侯很是不满。真是色令智昏,竟然做下如此错事,皇上若是饶了他的命,都已经算是开恩。哼,原本还以为镇南侯还有些用处,没想到也是个糊涂的。齐皇后拿捏住手中的牌面,权衡再三,认为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放弃镇南侯最好。镇南侯府一脉已经注定步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既然如此,那已经没有必要再在镇南侯府身上投资。
世子夫人从大齐氏这里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被人大齐氏不耐烦的赶了出来。世子夫人冷冷一笑,不用说也知道大齐氏进宫一趟是一无所获。想到之前宫中来人说的那些话,世子夫人神情坚定起来,这个时候还没到山穷水尽,镇南侯府还有翻盘的机会。不过这个机会只能掌握在世子手中。
世子夫人悄声问身边的心腹,“信件可有送出去?”
“夫人放心,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世子手中。”
世子夫人松了口气,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远在千里之外的镇南侯府世子,在接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件后的第三天,趁着京中派来接替的人还没到来之前,带领着手中的将士义无反顾的出征。这一次出征,不光是关系着胜负,更是关系着无数人的前程和性命。所以他们必须拿出性命去拼。
当数天后,世子带着数千颗人头回来的时候,军营欢声雷动,被迫挨打这么多天,这一次终于扬眉吐气。
世子进入镇南侯的营帐,镇南侯一脸死气,毒药侵蚀着他健康的躯体,若是还解不了毒的话,等待镇南侯的就是死亡。世子同镇南侯关起门来说了许久的话,两个时辰后世子出来,手中已经掌握着镇南侯的印信还有一支暗中的势力。世子冷冷一笑,着人严加看守镇南侯,然后大步离去,去写他的大捷题本。
平蛮大捷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京城,传到宫中,人人都松了口气。乾德帝即便恨不得杀了镇南侯府全家,但是看到镇南侯府世子的大捷,依旧很高兴。觉着这做老子的不行,但是做儿子的还算有点脑子。此时南边的实情也随着这封大捷题本传了出来,朝中大哗。镇南侯因为一己之私,色令智昏,挑起边关战事,生灵涂炭,又连着打败,按律当斩,没有任何可以说情的余地?
劳苦功高?难道劳苦功高的时候,朝廷没有表彰吗?皇上没有赏赐吗?立功的时候给赏赐,那么犯下错误的时候自然也该按着律法处置。
大齐氏崩溃慌乱,世子夫人也跟着着急起来。若是镇南侯真的被明正典刑,那么镇南侯府也将不复存在,什么世子,世子夫人也都成为过往云烟。想到跟随朝中大臣南下的太医,不知道那太医能不能帮镇南侯解毒。
就在焦灼的等待中,在朝中大臣为了处置镇南侯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已经到了边关的大臣送回来的题本,解决了这一难题。就在他们到达边关前的两天,镇南侯毒发身亡。太医检查了,此毒十分毒辣,几乎无解。之所以说是几乎,因为解药在土人手里,还是在土人的祭祀手里。而今两方交战,自然没可能从当地土人的祭祀手中拿到解药。故此镇南侯的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人死万事消,镇南侯一死,关于镇南侯的处置自然也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