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看不上崔婆子这样子,也不勉强,“行了,多大点事情瞧把你吓得。你不去我也不逼你,反正缺了你,这事我一人也能搞定。”
不过立春觉着自己一个人去没底气,或者说气势不足以震慑厨房那些刁奴。干脆叫上立夏,又叫上应婆子。应婆子没崔婆子那么油滑,想事情也没崔婆子那么细致,被立春一挑拨,又许诺了好处,便巴巴的跟着立春去了厨房闹事。
厨房的几个管事婆子正聚在一起吃酒。这会离着晚饭还早了,反正厨房里头也不用她们亲自动手,只要将事情吩咐下去就行了。几个婆子正吃着酒,就听到隔壁厨房霹雳哐啷的响动,一听这动静就知道不好,有人在摔打东西了。
立春和立夏这两个丫头都是泼辣的,加上陆瑾娘在王爷面前得了体面,如今可以说是王府最受宠的人。立春和立夏底气十足,进了厨房,二话没说拿起棍子就开始砸。不光砸东西还砸人,厨房娘子们哎呦哎哟的叫唤,“立春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厨房,你以为是你家沉香院啊?”厨房娘子们不甘示弱,拿起烧火棍就想来个混战。
立春也是有脑子的,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厨房里头人多了去了。论群架肯定是打不过人家的。立春干脆利落,提起棍子狠狠的砸在了那一排碗柜上,碗柜里头的碗筷全都摔落在地,碎成一片。“谁敢过来?”立春十足泼辣,“你们这些贼心烂肠的狗东西,狗眼看人低,竟然敢动我家才人的饭食单子,谁给你们的胆子?拿了我家才人的银子,竟然还不办事,当真以为咱们好欺负不成?今日姑奶奶告诉你们,什么叫做没门。立夏,应妈妈给我砸,尽管砸。出了事情有才人顶着,就是才人顶不住,咱们就到王妃跟前论个道理出来。也让王妃见见你们这些贼心烂肠的狗东西。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连我家才人的银子也敢动。”
“好嘞。”应婆子脑子简单,应声就砸了过去,将桌面上的油盐酱醋都砸了个稀巴烂。
“立春你太过分了。”厨房上头的管事娘子红妈妈终于出来了。见着厨房一片狼藉,心中一惊,又是一痛。狗东西,立春这死丫头是成心来找事的吧。
立春冷笑,“过分?哼,更过分的姑奶奶还没让你见识到。红婆子,谁给了你胆子让你竟敢贪墨咱们才人的银钱?几天前给你们厨房下的单子,到了时候了你们一句做不了就打发了我们沉香院。你当我们沉香院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台面上的东西,尽让敢欺负到咱们才人头上。我看你才是活腻了。”立春噼里啪啦一通骂,不管有理没理,先站住了主动再说别的。
红妈妈气得心肝子痛,“立春,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那你动我试试看?你有胆子就过来。正好姑奶奶想要练练手,咱们划开道来比划比划。”立春甩着手里的棍子,朝着红妈妈打过去。
红妈妈吓得心都跳了出来,急忙后退,“立春你作死啊!”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泼辣的丫头,这还没出嫁了,要是出嫁了那还了得?
“哟哟,这是谁啊,这么威风。这可真是少见啊!”一个俏生生的丫头领头,来了厨房门口。瞧了眼,打扮的可够精致可人的。“哎哟,我当是谁,原来是立春啊。立春你不在沉香院伺候,跑来厨房耍威风,这是哪门子道理?莫非什么时候咱们王府改了规矩,让你们沉香院的人来做老大了?”
“哼,原来是个橘子啊!”立春冷冷一瞥,两人目光对上,火花四溅,一看就是有嫌隙的。
冬橘笑了笑,“立春你可真是糊涂,连人的名字都叫不清楚,也真是为难你了。”冬橘是罗侧妃身边的大丫头,她后面跟着的人自然也都是罗侧妃那院子里伺候的人。冬橘朝着厨房里头看了眼,笑了笑,“瞧瞧咱们立春本事果然不小。原本好生生的厨房,叫你们这么一弄,这可怎么得了。莫非以为陆才人得了王爷的宠爱,你们就可以骑上头来了吗?真是做梦啊!”
“冬橘姑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红婆子干脆哭嚎起来,“立春这死丫头带着人来,话都不说清楚,提起棍子就砸。晚点还要给各位主子做饭,如今厨房被砸了,我可怎么交差啊!冬橘姑娘,此事你亲眼所见,咱们厨房的人可没动手的。你可要为咱们分说一二,为我们做主。”
冬橘笑笑,“红妈妈放心,此事我心里有数。”
“狗屁!”立春气急,“红婆子,你敢恶人先告状?你这狗东西,贪污了咱们才人的银钱,还不给咱们才人面子,几天前下的单子,到如今你和我说做不出来。既然做不出来,那要你有什么用?我不砸了你这地方,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立春,你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见到我贪污了陆才人的银钱?你这是陷害。我不会上当的。”
“好啊,要不咱们去见王妃,在王妃面前分说清楚。你这狗东西,今日姑奶奶不让你将贪污的银钱吐出来,那我就跟着你姓。”立春指着红婆子大骂,那手指头都快戳到红婆子头上了。红婆子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别的缘故,一个劲的后退,不敢和立春对着干。
冬橘伸出手,挡住立春,“立春姑娘这是做什么?什么贪污不贪污的咱们另说。你将厨房砸了,你以为你就有理了吗?到王妃跟前分说,你以为会有人怕你吗?真是笑话。我想这事无论放到谁身上都是罪加一等。立春,你可别忘了,咱们王府的主子可不是只有你们沉香院的陆才人。今日罗侧妃也让厨房炖了汤,被你们这么一砸,哼哼,我没法子在侧妃那里交差,那就只能拿你顶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