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跟没说有区别吗?陆长春心里烦闷,心道还不如去问陆可信。别看陆可信还只是个举子,但是对朝政的见解可比陆长中更有见地。不过还是要捧一下陆长中的,“大哥说的是。大哥如此说来,弟弟心里也放心了。今次进京,将账目都带来了,准备明日就投拜帖到王府。若是有机会,说不定还能见见三姑娘。对了,听说瑾娘那丫头已经有了身孕,这可是可喜可贺的事情。这次弟弟上京,带了不少好东西,准备找机会送给瑾娘那丫头。”
“二弟有心了。”陆长中捋着胡须,心中有几分得意。陆瑾娘有孕,若是能平安生下哥儿,连带着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有陆府都要鸡犬升天。此事如何让人不喜。“瑾娘这丫头也算是有福气的。当初她跟着进了宗人府,我这心里头也是担心的不行。好在如今一切雨过天晴,否极泰来。等生下哥儿后,瑾娘有了靠山,咱们陆府也能跟着松口气。”
“大哥说的没错。弟弟也是这么想的。瑾娘在王府诸事不易,多要靠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帮衬。若是有可能,大哥何不找人活动一下,动一动位置了。”陆长春试探的问道。京官清贵,但是除了部堂高官,一般小官根本就没什么油水。若是动一动,到地方上做个地方官,别的不敢说,油水肯定是足足的。倒时候陆长春也能借着陆长中的势,做点生意,大赚一笔。
陆长中一脸烦恼,“此事还需从长再议。”谁不想动一动,到地方上去做地方父母官。可是也要有机会有关系有人脉才有可能去到富庶的地方。
“大哥说的是。只是大哥可有想过通过瑾娘,让五王爷从中活动活动。”
“此事万万不可。”陆长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瑾娘在王府不过是个美人,能有多大的面子。若是别的事情还罢了,这样的事情万万不能轻易请五王爷出面。再说了,如今五王爷并不过问朝堂上的事情,时机也不合适。二弟,这事大哥心里有成算,你就不用操心了。”
陆长春难掩失望,“大哥说的是,是弟弟激进了。看来还需等瑾娘生了孩子后再说此事。”
即便等陆瑾娘生了孩子,陆长中也没打算要去走五王爷的门路。若是那样,岂不是成了五王爷的门下客了。陆长中还是有点读书人的风骨,或者说读书人的迂腐的。不像陆长春身为商人,面子什么的,在利益面前统统可以丢弃在地上。
因着陆长春要去王府交账,秦氏就想让龚嬷嬷跟着一起,去给陆瑾娘送年礼,看看陆瑾娘如今过的可好,胎儿养的怎么样。秦氏将事情给陆长中说了,陆长中摇头,“太太,此事不妥当。龚嬷嬷那里还是另外递帖子的好。”
秦氏不解,“老爷,这是为何。”
“公是公,私是私。二弟去王府是为了公事,龚嬷嬷去见瑾娘为了私事。太太切莫将公私混淆。”陆长中特别的郑重其事,生怕秦氏不清楚其中的厉害。
秦氏想了想,觉着陆长中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公私混淆什么的,的确不合适。于是也放弃了之前的那个打算。“老爷,那不如让二叔顺便将年礼给三丫头送去,你看可合适?”
陆长中权衡一番,觉着这样也行,于是答应下来,“行,为夫晚点就和二弟说一声。”
第二日,陆长春去了卫王府,递上帖子,又塞了红包,门房自然没有为难,很爽快的就给陆长春通报了。小厮将陆长春带到王府一进院落的一个小花厅,先来见陆长春的是劳总管。劳总管对陆长春是看不上不的,即便他是陆瑾娘的亲二叔。因此对陆长春的态度也是疏离淡漠的很,喝了一杯茶,说了几句闲话,然后劳总管就走了。
陆长春一头雾水,搞不明白这劳总管是来做什么的。陆长春却不知道,以前王府的账本都是交给齐氏,包括温家的,还有陆长春的。只是如今王爷身上没差事,心里又有了许多盘算,用银子的地方不少,就打算今年亲自看账本。齐氏那边自然没意见,齐氏如今要紧的是养好身子,早点怀孕。加上到了年底,事情多的让人有点应付不过来。既然五王爷愿意将事情接过去,齐氏自然乐意。
而劳总管算起来是齐氏的人,劳总管来见陆长春,不过是替齐氏看一眼而已,并无别的意思。见了人,劳总管自然不会多留。
陆长春在小花厅内干坐着,坐了小半个时辰也没见人过来。陆长春心里头有点忐忑,猜测五王爷是不是有对他不满的地方,想要趁此机会敲打他。可是仔细想了想,这两年来并没有做下什么犯忌的事情,五王爷何必如此?还是说着是上位者惯用的伎俩?
顾忠在门口守着,五王爷正在写新年折子,这是要在春节前送到宫里头去。虽然皇上不一定会看,但是五王爷却不敢马虎。一笔一划都极为用心,除了伺候笔墨的小厮外,就是顾忠都不准在屋里碍眼。
手一抖,墨汁滴落在题本上。这个新年请安折子算是废了。五王爷皱眉,心中烦闷不已。不知为何,今日总是不顺。这已经是废掉的第二本了。
顾忠自然瞧见了,冲屋里伺候笔墨的小厮挥挥手,小厮们急忙退下收拾笔墨。
顾忠小心上前,“王爷,不如今儿暂且到此为止,明儿再写。离着过年还有好些天,王爷多准备一下总是没错的。”
五王爷叹气,“罢了,今日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