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希年淡然一笑,“我也没想到这一趟差事竟然是来给陆夫人看伤的。直到见了荔枝她们才知道你受伤的事情。你的伤势可要紧,我给诊脉。”
“等等,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陆瑾娘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比如某些人想要坐实她和高希年有私情的事情。陆瑾娘不得不防。
高希年有点受伤,陆瑾娘变的冷静也变得更为冷酷。高希年淡然一笑,“是王太医推荐我来的。王太医对王爷说我的医术应付这样的外伤没有问题,并且又是太医院的人,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时的转告太医院。而且先生也没拦着,默认了我来的事实。”
陆瑾娘依旧无法释怀,“高公子,这里很危险,我知道你医术好,但是为了安全我以为你还是赶紧回去。回太医院也好,回高家也好,或者干脆找个借口到外地去都行,总之别来我这里。我这里就是危险之地,我不能牵连你。”
高希年却一脸淡然,“如果这里是危险之地,那我更应该留下来。你都不怕,我堂堂男子那就更不怕。”
陆瑾娘气糊涂了,“高公子,我所谓的危险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危险。而是指,指你我之间的关系,你懂吗?”
高希年皱眉,“做人该清清白白的,我无事不可对人说,没什么好怕的。”
“你,你糊涂。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还没成亲,难道就要因为我的缘故失了性命吗?”陆瑾娘气急败坏,恨不得敲醒高希年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高希年坦然一笑,笑容很温暖,很有力量,“若是因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让我在这个时候弃你而去,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屋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荔枝和樱桃两人自觉的退到门口,防止有人过来听到不该听到的话。
陆瑾娘愣愣的望着高希年,高希年一脸坦荡的好像是在指控陆瑾娘这个胆小鬼。
陆瑾娘嘴唇抖动,手指头都在发抖,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突然却爆发起来,“你说这些做什么。你都要成亲了,你还说这些做什么?你糊涂了吗?你是糊涂了吗?你对得起谁,啊,你对得起谁。你糊涂。你走,你快走,我这里不需要你。”
高希年按住陆瑾娘的手,平静的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一切的想法都是无望的。当初没能勇敢的站出来,如今已然是迟了。但是我觉着还是要说出来,至少让你知道我的想法。”
“我不关心你的想法,我只关心自己的死活。你懂吗?我这样的人冷酷无心,没你想的那么好。”陆瑾娘冷冷的看着高希年,心中焦躁难忍。
高希年却呵呵的笑了起来,“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其实有时候我也很奇怪自己的想法,可是就这么一年一年的,看着你进了王府,看着你一步一步,战战兢兢的走到今天。如今机缘巧合,让我们在这里遇到,我是你的大夫,你是我的病人,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不为我,也要为你着想。这里这么多人,我怎么舍得,舍得让你为难。”
脸上一滴泪水滑落,陆瑾娘撇过头,擦拭干净。“如今说这些做什么。所有的都迟了。你我各有各的日子要过。王府并非太平之处,即便我身在别院,也免不了被人算计。所以我让你走,真的是为了你好。听我的,赶紧走吧。我的伤势一般的大夫也能治。”
高希年笑着摇头,“走不了了。来之前被人警告过了,没治好你之前,我是不能离开这里。这里谁都可以走,唯独我不能走。”
“谁警告你?”陆瑾娘紧捏着被面,显得极为紧张。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这个警告是我听到的最美好的警告。”高希年笑了起来,笑的很温暖很好看。
陆瑾娘躲开高希年的目光,“你不该这样的,这对你不好。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
“你没耽误我。我也说了,我定亲了,我会传宗接代,会尽到我该尽的责任。”
“那你的妻子呢?这么对她公平吗?”
高希年沉默片刻,最后说道:“只能对她说一声抱歉,但是我不会辜负她。”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辜负她。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忍受自己的相公心里面还惦记着另外一个女人。”陆瑾娘死死的盯着高希年,“你这是在引火烧身,赶紧放弃吧。”
“放弃不了。”高希年一改以往的态度,像是换了个人似得。“那你呢?你心里面可有谁?你真的能够忍受王爷左拥右抱吗?”
陆瑾娘沉默,始终沉默。高希年却丝毫不让,似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最后听见陆瑾娘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在什么位置,就该做什么事情。至于自己的想法,除了自己外没人会在乎。所以我已经学会不去考虑自己的感受。只活在当下。”
“你这是在欺骗你自己。”
“对,我是在欺骗自己。至少这样过的如意一点。”陆瑾娘自嘲一笑,“不然你觉着我该如何。”
高希年眼中有几分痛苦之色,“抱歉,我不该这么问你的。你放心,该怎么做我都清楚。开始吧,我来给你检查伤势。”
陆瑾娘望着高希年,“你真的不走?”
高希年笑着摇头,“我已经说过了,不会走的。你就安心养伤吧。有我在,你的伤势一定会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