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娘轻笑摇头,“大哥一番苦心,妹妹都明白。大哥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哎,罢了,不管如何,陆家始终是坚定的站在你后面。只要用的上大哥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别的不行,帮你出面跑腿做事是没问题的。”
陆瑾娘笑着,“多谢大哥一番好意。还请大哥听我一言。”
“你说。”
“如今京城表面风平浪静,暗中却是波云诡秘,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加上皇上的身体……”
“三妹妹慎言。”
“大哥提醒的是。”陆瑾娘浅笑,“总之这京城就是个是非窝,大哥若是无意掺合进去,等考试过后,就争取外放吧。我会暗中襄助大哥的。”
“你如何襄助?求王爷吗?”
陆瑾娘笑着,“大哥还不知道吧,王爷很看好大哥,愿意为大哥的前程出面保驾护航。”
“多谢三妹妹一番苦心。不过此事不急于一时,关键是你,我很担心。”
陆瑾娘撇头,“我很好,我如今有了儿子,又升为侧妃,大哥还有什么可但心的。”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担心。”陆可信眼里全是忧心,“王妃生下嫡子,王爷却迟迟不肯立下世子,此举分明就是取祸之源。若是你没生下儿子倒也罢了,自可作壁上观。可是你生下儿子,势必成为别人的挡路石。三妹妹,你可要当心。”
“大哥多心了。绪哥儿既不居长,又非嫡子,只不过是王府一个老幺,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年纪,如何就牵扯到世子的问题上。不过大哥一番提醒,我会记在心上。大哥或许不知,世子之位,王妃势在必得。居长的二公子,亲娘罗侧妃彻底失了权势,被关了起来。加上二公子不如原先世子多矣,他母亲在世子过世的事情上又有几分责任,几乎就没可能成为世子。至于三公子,不过是小家子气的孩子,王爷从来不曾重视,更没可能。唯独有资格成为世子的只有王妃所出的四公子。至于我同柳夫人所生的孩子,不过是给王府增添点人气而已。”
陆可信却不赞同,“三妹妹将问题想的太过简单了。你也说二公子同三公子没有机会。有机会的无非就是四公子同五公子还有绪哥儿。王妃所出的确是嫡子,可是身子骨弱,这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几乎无法根治。王爷这么久都不肯立下世子,说不定这也是个原因。那么势必五公子同绪哥儿都会被动的加入这场争夺世子的战争。三妹妹,你可不要大意,不要以为绪哥儿还小,就没关系。世子之位何其重要,现在的争夺未尝不能决定将来。而且王府世子之位,也不能长久空着。就是皇上不发话,礼部的官员也会时不时提上一句。如此一来,绪哥儿更是无法避免这场争夺。三妹妹,无论你是如何打算,都该为将来计划一下。绪哥儿若是不参与其中,你也该有个明确的表态。”
陆瑾娘皱眉,“不瞒大哥,此事我无法做主。若是王爷对四公子心有犹豫,那么目光必定会转到五公子同绪哥儿身上。我表态不表态都不能改变王爷的决定,王妃那里也势必以为我内里藏剑奸。”
陆瑾娘暗叹一声,“不过都要感谢大哥,是你提醒我了,之前是我将问题想的太过简单了。”
“你能认识到此事重要性就很好。总之三妹妹,全家都希望你好好的。所以慎重。”
陆瑾娘看着陆可信,“大哥有话就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陆可信长舒一口气。“我听两个丫头说,你同那位窦将军,似乎有着不太寻常的关系,此事可是真的。”
荔枝同樱桃这两丫头,真是什么都敢说,“真与不真有问题吗?”
“那好,我劝三妹妹还是远离那位窦将军。窦将军行事肆无忌惮,朝中已有多人弹劾他。可是他却依旧我行我素。这样的人太过危险,未免连累你,不要再有联系。若是你需要什么帮助,找大哥就成,何必找一个外人。”
陆瑾娘轻轻一笑,“大哥误会了,我与那窦将军不过是互惠互利的关系。除此之外,并无更多的来往。”
陆可信明显不相信,“不管是什么关系,你都不该同一个外臣来往。那样很危险。”
“多谢大哥,我会记住的。你放心,我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的。”
“那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劝。有什么难处记得让人回来说一声。大哥力量虽然薄弱,但是总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多谢大哥。”陆瑾娘眼眶有点湿润,这就是亲情,很温暖。
辞了陆可信,拒绝在陆府留饭,看了看以前住过的地方,又同两位庶出弟弟还有陆宓娘说了会话,陆瑾娘就离开了陆府启程回王府。
三天后,宫里面下旨,因沈青怡私德不修,败坏门风,之前赐婚的旨意收回。同时沈青怡被要求剃发修行,被送入白云寺,终身不得出寺庙大门一步。据说原本皇帝得知事情前后始末,是要下旨赐死沈青怡,连带着沈家也一并处罚。结果沈老太太巴巴的赶着进宫求情,皇后也是出面为沈家说了各种好话,各种求情,甚至还提议沈家赔一个姑娘给窦家,至于名分什么的就算了,当然沈家也不敢要求名分。结果被窦猛一口拒绝,这才作罢。
求到后来,皇帝也被皇后给求心软了,于是答应不取沈青怡的性命,却要她出家一辈子,看她如何同那吴书生在一起。另外沈家自然也不能幸免,沈家大老爷被斥责,罚俸禄两年。沈家二老爷被罢官去职,沈二太太的诰命被夺。此番处罚不可谓不重。别说其他人,沈二老爷自己都有要杀了沈青怡的心思。当沈青怡得知事情后,撞柱自尽,被人救回。隔天就被送进寺庙,强行剃头出家。至于吴默之,大家似乎都忘了这么一个人,自始至终竟然没有人提起对此人的处罚。而此人也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就好似世上从来就不曾有过一个叫做吴默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