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投奔堂叔,却是被堂婶暗中迷晕了,把她买入了青楼之中。
之后便是入了侯府。
再说回来。
在客栈那日,气在头上,赌气的与童之说了再也不去寻他了,可才出客栈的门,她就后悔了。
她显然是中了他的激将法。
他不想让他再去寻他,所以才会说了那样的话。
在床上裹着被子翻来覆去。
懊恼自己傻乎乎的中了他的计。
他在裴府的时候,她难以登门拜访,现在他难得住在外头,才有机会靠近他,可却被他一激就放弃了,她不甘心。
她不想这么一辈子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也不想最终为了嫁人而随便嫁人。
思来想去,她心里有了计较,蓦地掀开了被衾下了榻。
踩上便鞋,手忙脚乱的走到了柜前挑选了好一会衣裳,然后才去梳洗。
她决定再厚着脸皮再去一回。
也是最后一回。
若是这回他再那么坚定的把她赶走,她便真的不去了。
再缠着,就太难看了。
*
童之腿脚恢复得还算好,在客栈中已然不用再坐轮椅。
上下楼梯时只需扶着栏杆便可。
腿脚方便了些,今日也趁着小叔不在府中,回府瞧了瞧有身孕的小婶。
大概只待了小半个时辰后,才离开回了客栈。
回到客房前,正欲推门之时,动作一顿,眼神瞬息警惕了起来。
这客栈之中尚有飞卫把守,寻常人很难潜入进房中。
想到这,童之约莫猜到了屋中的人是谁了。
眉头微蹙,缓缓把房门推开。
一推开,便有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随即映入眼帘是桌面上的一个小酒坛子。
目光顺着酒坛子往上望去,则是东倒西歪靠在桌面上,紧紧抱着小金银不肯撒手,已然醉醺醺的乐云。
乐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抬头望去,见是童之,双眼一亮。
眉眼一弯,嘴角上扬,软糯的一声:“你回来了呀。”
面颊酡红,双眸水润朦胧,一瞧便是醉了。
童之愣怔了几息回神后,便把房门阖上,转身朝着对门的喊了一声:“十七。”
知道藏不住了,对门客房的十七才打开房门。
约莫是因训练有素,故而心虚,但面上依旧板着一张脸。
虽板着脸,但还是按捺不住的往童之身后的房门瞧了一眼。
这个小娇娇,倒是胆大心细。
还知道到了童管事的门外才喝酒。
十七开口道:“乐姑娘是夫人的好友,童管事又有些在意……”
在童之面无表情的目光之下,十七话锋一转:“那了姑娘童管事客房外饮了酒,属下也不敢放任不管,更不能直接让她离开,再者还要守在客栈,自然不能护送她离开。”
想了想,又补充:“属下一个大男人,肯定也不能让神志不清的乐姑娘入屋中,这样对乐姑娘的清誉不好。”
听了十七的话,童之眉头一皱:“送入我的屋中,便不会对她的清誉不好?”
十七心说,要是万一童管事你也对那乐姑娘有些什么心思,他要是把人领进了屋中,可不就招童管事你记恨了么?
想法才落,只听见对面的童管事再问:“这客栈,便没有空房了?”
十七一愣。
他显然没往客栈的客房去想。
童之无奈一叹,也不知小叔让十七来保护他,还是来害他的。
片刻后,十七呐呐的问:“那还要再开一间房吗?”
童之点了头:“开。”
十七应了声,然后下去让掌柜再开一间新客房。
童之看着十七的背影消失在楼道之中,再而转回身望着房门望了片刻。
随而呼了一口气,这才打开房门。
房门一打开,就是眼尾挂着泪珠,委屈巴拉地望着自己的乐云。
“你嫌弃我是不是?”她委屈的控诉道。
她发髻微乱,榴花红的外衫已斜滑到了臂上,双颊绯红,泪眼朦胧,好不妩媚。
楼道尽头有男人走来,向童之投来了好奇的目光,那目光正要略过他向屋中望进之际。
童之迅速跨入了屋中,蓦地把房门关上,把那道视线隔绝在了屋外。
见她如此,素来好脾气的童之也不免动了怒:“这客栈什么人都有,你怎敢在这客栈喝醉了!?”
乐云脑袋晕晕乎乎,听到他训她,眼眶更红了,一颗颗泪珠从眼眶落下:“你凶我……”
……
她这模样,就好似童之欺负了他一样。
童之还没说话,她又像一个认错的小姑娘,哽咽的说:“我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所以我才敢在房外饮了酒的。可、可我不知道你不在,我知道错了,你、你别凶我呀。”
童之:……
她这般娇憨乖巧认错,让他忽然就没了脾气。
上前,把她拉到了桌旁,语声温和了些:“坐下吧。”
乐云虽醉了,但却也很听话地坐了下来。
童之翻了个杯盏,然后倒了一杯凉茶,递给她:“喝了这茶醒酒。”
乐云傻愣愣地看了眼他递过来的茶水,又抬眸看了眼童之,那懵懵然的眼神,好似在做什么选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