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不开,又掩面大哭起来。
书湘跟个弹簧似的,瞬间弹出去老远,还要不断跟路过的人解释,她不认识这个人,不是她弄哭的。
文芮更气了,就是要黏着她,丢人也要一起丢。
书湘算是怕了她了,只能脚底抹油。
两姐妹一个花容失色地在前头跑,一个哭哭啼啼地在后头追,也算是机场奇景了,引来无数路人惊讶的视线。
书湘一口气跑到机场门口,上出租车时已是气喘吁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文芮也不比她强,哭是没空哭了,只能按着胸口大喘气。
书湘到底是常年练舞,比她体能好些,首先从剧烈运动中恢复过来,跟司机说了地址后,就朝姐姐开炮:“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刚刚不对着谢知屹哭,把眼泪都哭给我看了,有用吗?脑子怎么想的。”
这要换了她,非得一哭二闹三上吊,抱着乔朗的大腿嚎,想走是吧,先踩着她的尸体过去。
恋人是什么?
恋人就是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她才不信什么分隔两地各自安好的狗屁话呢,隔着一根电话线怎么谈恋爱?爱是需要陪伴的。
文芮跑得双颊泛红,少见的对她暴了粗口:“你懂个屁!”
书湘呆了一呆,好半晌才回过神。
本想骂回去,但又看文芮眼圈还红着,心里那股子气又烟消云散了,心想果然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她吃了谢知屹一顿火锅,居然还真欺负不动文芮了。
没办法,只得受了这口窝囊气。
她闭麦,任文芮去发呆,自己抽出手机,一看消息,乐了。
【乔】:有空想我,不如多背篇古诗。
【乔】:刚才在开会。
她立刻忘了郁闷,手指头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跟男友撒娇告状两不误。
【湘行散记】:小乔老师,请你有点身份上的自觉,给我补课时你是老师,其余时间你是我男朋友,别一开口就是教训我,OK?
乔朗这次很快回复。
【乔】:那你还叫我老师?
书湘简直乐开了花,心想乔朗莫不是不满她对他的称呼,想要一个昵称?
这要求太好满足不过了。
她很快拟了一长串昵称过去,亲亲、宝贝、哈尼、欧巴、亲爱的,还有朗朗、密斯朗,以及唐朵朵被禁止使用的“乔哥哥”。
中文的、洋文的、正经的、肉麻的,五花八门,呈上来供君一选。
乔朗通通驳回。
他没书湘这么厚脸皮,书湘则笑他是假正经。
撒完娇,她又开始告状。
【湘行散记】:文芮骂我!她说我懂个屁!
乔朗没上她当,选择兼听则明。
【乔】:你做什么了?
书湘也不撒谎,如实相告。
【湘行散记】:我把她惹哭了,你说,她男朋友会不会飞回来打我啊?怕怕。
这句话后面,还跟了个表情包。
是一个火柴人缩在墙角的简笔画,旁边还配了字:弱小、无助、又可怜。
她要是弱小可怜,这世界上就没有可怜的人了。
乔朗终于忍不住看着手机大笑出声。
旁边工位上的同事大惊,诧异地看着他。
这人进公司起就是一副冷面冰山相,偏偏气质还很能唬人,他第一天来公司不清楚状况,进电梯时还以为他是老板,恭敬地点了个头就退出去了,经别人指出才知道跟他一样是实习生,当众闹了个大红脸。
谁知道冷面男也有笑得收不住的时候。
同事深感惊奇,心道可能是网上看到了什么好笑的段子,他倒没往谈恋爱那方面想,主要是他们做编程的十个有九个是寡王,即使是帅哥,那也抵消不掉程序猿的debuff。
他跟他一样单身,这是毋庸置疑的。
乔朗也不知道自己一个笑,竟然能引起同事这一通脑补,更不知道日后他有对象的事曝光后,给公司的宅男同事们带来了一万点暴击。
他强忍着笑给书湘发去一条消息。
【乔】:不怕。
书湘看着这两个字,嘴角都要裂到耳根了,这不就是要给她撑腰的意思?
嘿,有男朋友护着的感觉真好。
她感觉外面的世界都亮堂了,捎带着看文芮都顺眼了不少,甚至主动关心不知何时又掉起眼泪的姐姐:“还好吧?要不要我借肩膀给你靠?”
文芮抹泪,红着眼瞪她:“不用你管!”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
书湘靠着车座椅,双臂一抱开始打瞌睡,真懒得伺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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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乔朗刚敲开文家门,就被一双手扯着衣领揪了进去。
屋子里没亮灯,黑漆漆的,非常适合作奸犯科。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人入室抢劫,正好碰上他敲门,就先他把拖进来还是怎么的,一张湿漉漉软绵绵的唇就贴了过来。
栀子香盈满鼻腔。
因为黑,找不准方向,吧唧一下亲到了他下巴上。
不过唇的主人很聪明,立刻上移,来找他的唇。
乔朗大惊,连忙后撤,她亲了个空,不依不饶扑过来,双手搭着他的肩缠上来。
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乔朗就被亲了个满脸花。
他好气又好笑,心中直说胡闹,一手抵住身上那人,另一只手去寻开关,好在他黑暗中目力不错,噼里啪啦将玄关客厅的灯都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