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朗不久前练手,给她做了个背单词的小程序,只要每背对一张单词卡,就能获得奖励币若干。
这奖励币对别人来说没什么作用,但她可以凭奖励币在乔朗这里兑换东西,比如五百币拥抱五秒钟,一千币公主抱十秒钟,五千币一个脸颊吻等等。
书湘觉得这兑换体系设置得很不合理,凭什么吻一下,还只是吻脸颊就要五千币。
于是她好学地问,那舌.吻又是多少奖励币呢?
乔朗的回答是,考上清华。
这话书湘听明白了,意思就是做你的春秋大梦。
她觉得自己可太难了,别人家小情侣,都是男友追着女友要亲要抱,只有她是反着来的,为爱含泪背单词。
“这个你认识么?”
手指头戳戳旁边的人。
乔朗低头看了眼,不假思索:“cruel,残忍的。”
真是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啊,书湘咬牙重复一遍:“cruel,残忍的。”
一个女生看他俩贴的那么近,还以为在说什么情侣间的悄悄话,凑过去一听,刚好听见这个单词。
女生一脸惊悚地滚了,昔日的学渣书湘改头换面,出来玩还不忘背单词的八卦迅速在朋友圈里流传开来。
书湘懵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朋友们心中的榜样,正背着单词呢,点歌台前的男生突然喊:“书湘,你的《套马杆》。”
她立即反驳:“什么我的套马杆,你不要乱说。”
男生一愣:“这不是你的拿手曲目么,每次来都要点的……”
“你住嘴!”
某人恼羞成怒:“我才不会唱套马杆!”
乔朗憋笑憋得肚子痛。
书湘瞥他一眼,脸迅速爬满红晕,走过去一把将男生推开,给自己点了首很小清新的《等下一个天亮》。
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
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等下一个天亮,把偷拍我看海的照片送我好吗?
我喜欢我飞舞的头发。
和飘着雨还是眺望的眼光。
蔚蓝色的灯光落下来,女孩执着麦克风,侧坐在高脚椅上,眉眼乌黑,头发顺长,一边唱着歌,一边与他对视着,仿佛在告诉他,这首歌是为他而唱的。
乔朗被这眼神脉脉注视着,觉得自己一滴酒没沾也醉了。
他沉浸在了歌曲优美的旋律里,原来书湘没有自夸,她唱歌是真的很好听。
唱完歌,已经十一点了,这群纨绔富二代们又嚷嚷着要去楼上酒吧跳舞,一个个活力四射,精神焕发,不困也不累,精力多得简直没处使。
程嘉木还在跟人拼酒,结果喝多了,撒起酒疯,哭着喊着要书湘送他上楼,谁劝也不听,两只手跟八爪鱼似的缠在她脖子上,愣是不撒手。
书湘被压弯了腰,只能一边架着他,一边对乔朗说:“小乔老师,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把他送上去了就下来找你。”
乔朗点头:“要帮忙吗?”
“不用,这醉猪破讲究多,房间不让别人进。”
乔朗伸到一半的手顿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想,原来他也算别人。
程嘉木趴在她背上低喃:“你醉猪……你才醉猪……”
书湘反手就是一巴掌:“闭嘴。”
她偏头喊人:“徐蔓,快来搭把手,这头猪沉死了。”
徐蔓其实一直就站在旁边,闻言立即抬起程嘉木的一条胳膊,要把他转移到自己肩上来。
程嘉木不买账,把她甩开。
“走开走开,我只要文书湘……”
“靠,”书湘骂骂咧咧,“专门逮着我一个人折腾是吧?”
她背着他往出口走。
在乔朗看来,程嘉木也没有醉到那种地步,看着像走不动道,大半身子都压在她身上,但其实脚下借着力,没让她太受累,而且从步伐看,走得还颇有章法。
同时他还注意到,那个叫徐蔓的女生,一直呆呆注视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是形容不出的落寞。
没过多久,她也跟了上去。
乔朗本来也想跟上去,却被一个人拦住。
“你不能上三楼,这是程哥的规矩。”
男生说。
他只能好脾气地站在原地,等书湘下来。
倒也没有生气。
原因很简单,他觉得自己好歹也大这帮孩子几岁,不能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可等了三十多分钟后,向来耐心的他也焦躁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久?他们在楼上干什么?
这些疑问缠得他无法静心,干脆出了包厢,那个拦他的人正和别人比拼酒量,没有注意到他出去。
俱乐部负一层地形复杂,有很多小房间,乔朗绕过曲折的走廊,好不容易才找到消防通道,因为入口设计得太特殊,居然是一扇冰箱门。
他开始还以为那后面真的是冷藏室,一拉开门,摇滚乐声排山倒海地袭来。
原来二楼还真是家夜店,藏得够隐蔽的。
走到楼梯拐角处时,忽然冲出来一个女生,与他撞个满怀,女生站不稳向后踉跄了下,乔朗伸出手将她拽住。
“没事吧?”
他低头去看,却认出是书湘的朋友徐蔓。
徐蔓不知是不是被撞昏了头,表情有点怔怔的,眼睛里全是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