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湘感到好笑:“什么话?说的我好像遗弃儿童一样。”
“你就是!”
程嘉木自动忽略了“儿童”两个字,他恨文书湘,明明他才是陪她一起长大的那个人,他恨她总是看不见他。
“你就是遗弃了我!你有了新人忘旧人,我和你、徐蔓,我们三个人以前多好,一直这样下去不好吗?”
“服了,程嘉木我问你,你满三岁了吗?”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
书湘心累,恨不得给他两耳光,好让他清醒清醒,想了想,还是压下了这股冲动,尽量耐着性子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就算是朋友,也不会一直在一起,难道我以后嫁人生子了,你和徐蔓也要跟着我?别幼稚了好吗?”
这一番谆谆教导里,程嘉木只听明白了一句话。
他呆呆地看着她:“你……你要嫁给他?”
“……”
得,说半天等于白说。
想不到,程嘉木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你不许嫁给他!不然我就跟你绝交!文书湘,你他妈瞎了狗眼吧,还是脑子进水了?姓乔的哪点比得上我,他有我对你这么好吗?我看他也就那样啊……”
书湘瞪大眼睛,非常稀奇。
晕死,程嘉木多大了,居然还哭鼻子,丢死人了,她真想把他这副鬼德行录下来,等明天他醒酒了发给他看,让他丢脸得不敢出门见人,可她的手机在乔朗那里,只能放弃这个打算。
她也不赞同他的话。
在他眼里,姓乔的就那样,在她眼里,他这个姓程的还不怎么样呢。
她翻了翻白眼说:“你要是像我看乔朗那样看他的话,你就该是我情敌了。”
程嘉木不听,痛哭流涕地非要过来抱她。
书湘头皮炸开,一下就蹿到门口。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你给我站住!”
她无奈回头:“你还要干吗?”
程嘉木坐在马桶上,鼻子里滑稽地塞着两个卫生纸团,因为才哭过,眼尾红红的,浅金色的头发也被水打湿了,黏在脸颊上,看着竟然有些委屈。
他别别扭扭地问:“那我领号码牌的话,要排多久啊?”
书湘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号码牌?什么排队?
接着她想起来了,哦,是她刚刚说的话,他要追她的话就排后面等着。
她就随口一说,他居然还当真了。
见鬼。
书湘心里更烦了。
她把程嘉木当发小当朋友,甚至能当半个闺蜜,唯独不把他当个男的,说夸张点,就算世界末日了,只剩下他一个男的,她宁愿有丝分裂也不想跟他扯上半点关系。
这年头大家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可她和程嘉木的友谊就是纯洁的,她一点也不希望掺和进男女之间这点狗屁事儿。
但愿程嘉木能早日恢复正常,不然他俩朋友没得做。
她随意地摆了两下手,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隐约还听见程嘉木在身后醉醺醺地喊:“你回来,到底要排多久,你给我个准信儿啊……”
那幽怨得像深闺寡妇的语气,直把书湘汗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赶紧脚底抹油,走得头也不回。
下到一楼时,看见了乔朗。
他坐在倒数第三级台阶上,似乎是在等她,楼道里只有一盏壁灯,他的背影笼罩在昏黄的灯影里,显得高大而沉默,肩膀宽阔。
书湘的心一下就被戳中了,三步并两步地冲下楼梯,扑过去抱住他,向他委屈地控诉:“气死我了,我刚刚被……”
她停下来了,因为乔朗的神情委实不对。
他素来是个稳重内敛的性子,情绪很少上脸,因此神情总是淡淡的,教人摸不清底细,可书湘一向觉得那是在外人面前,对着她,只要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乔朗看她的眼神,时常是带着笑意的。
不太明显,但很勾人,很温柔。
凡是被他这样看着的人,都会生出一种直觉: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她喜欢乔朗那样看着她,可现在,那抹笑意没了。
他的眼神陌生而冰冷。
书湘心头跳了跳,莫名地惊慌起来,抓着他的手,结结巴巴问:“你……你怎么了?”
乔朗直直地注视着她,目光幽深,浸着森森寒意。
他仿佛用尽了全力才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一个赌,对么?”
书湘的心直直地落了下去,她下意识想反驳,却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口,什么话也说不出,仿佛一桶冰水从头到脚地浇下来,连血液都冻住了。
她心想,完了。
第59章 🔒蜡嘴
一瞬间, 书湘的脑子里跑出来无数个念头。
第一个疑问是,乔朗是怎么知道打赌这件事的?他偷听了她和程嘉木的谈话?
不,这不可能,除了她和徐蔓, 还有其他几个亲近的朋友, 三楼谁也不许上去, 这是程嘉木定下的死规矩, 凡是来南城俱乐部的人都知道,程嘉木脾气很坏, 不会有人去触他的逆鳞。
那么是哪个知情人告诉他的?
这样一来,可怀疑的对象就太多了,赌局是在她十八岁的生日派对上提出来的,当时她没明确接受,可也没明确拒绝, 也许是哪个人误会了,跑来乔朗面前多嘴多舌。
这个人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