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臃肿的棉服,包着手套,整个人憨态可掬得如同一只小熊,可爱极了,下半张脸被围巾挡住了,只露出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她费力地举着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外面用深蓝色的丝绦系着,告诉乔朗,这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乔朗接过来,分量挺沉。
她期待地看着他:“你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嗯……”
乔朗认真地想了半天,最后不确定地问:“是不是相机?”
书湘吃惊地瞪大眼眸:“你怎么知道的?”
他笑:“我猜的。”
解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装的果然是一部尼康相机,还配上了镜头。
他取出来,将镜头装上,然后调好光圈、焦距、测光,最后抬起来,对着书湘拍了一张,在新相机里留下了第一张照片。
距离零点还有最后十秒,文芮和谢知屹被他们喊了出来,然后四个人一起倒数。
十、九、八、七……
“三。”
“二。”
“一。”
倒数的最后一秒,他将书湘的围巾翻上去,蒙住她的眼睛,在她惊异的视线中,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下去。
嘭——
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炸开。
他与他的新婚妻子在新年伊始,接了一个绵长炙热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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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初,乔朗在文芮的小区购入了一套二手公寓,就在同一栋的二十七楼。
房子虽然是二手的,但内部装潢还很新,原户主本来是为了结婚用作新房的,但男主人意外获得了一份工作机会,现在已经和未婚妻搬去了日本居住,国内的房子只能卖出去。
谢知屹跟男主人有点交情,得知他有这个意愿后,告诉了乔朗。
乔朗二话不说,果断出手拿下。
原户主本身经济条件就不差,提出的价格很慷慨,还给他留下不少家具和家电,基本可以拎包入住。
他自己的单身公寓留给了唐朵朵居住,她去年已经拿到幼师资格证,现在在小葵花幼儿园就职,成了名副其实的孩子王。
跟文芮和谢知屹住得近的好处就是他可以抽出时间去办自己的事,恰好赶上学校放寒假,他将书湘交给文芮照顾,自己抽空去了老钱朋友开的一家驾校学车。
只要是认真学的话,乔朗还算有天赋,三月份的时候,就拿到了新鲜出炉的驾照,同时他在4S店的订的新车也可以提了,是一辆路虎星脉。
四月清明节,他开着这辆车载着全家去了郊区墓园,给逝去的亲人们扫墓。
文芮将一束矢车菊放到母亲墓前,这代表她终于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她原谅了母亲,也放过了自己,生活本就是一个不断与过去和解的过程,文太太纵使有千般错,可她是一个爱女儿的好母亲,颜洁也是。
与此同时,赵湘的公司终于开了起来。
公司名叫“风筝人”,LOGO就是一个戴着草帽放风筝的儿童,据说这个名字源于赵湘做的一个梦,所以公司的理念也可以确定了,那就是放飞梦想,勇敢逐梦。
公司的人员组成还是个草创的班子,连同她这个CEO,团队一共五个人,在产业园区租了一间小办公室做孵化器。
赵家老两口并不支持女儿的创业,过年时发动亲朋好友,给女儿做了不少思想工作,让她安心工作,不要异想天开,结果做不通。
女儿发誓要做中国第二个丁磊,赵父赵母已经完全放弃了她。
赵湘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发誓要做出点成绩给他们看看,破釜沉舟地从家里搬去了办公室,吃住都在那里解决,日夜趴在电脑前敲敲打打,有点走火入魔的征兆。
但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五个人里除了她像打了鸡血似的奋斗,其余四个每天都是得过且过,当天和尚撞天钟。
享乐主义在公司内部严重蔓延,赵湘每天念鸡汤、贴励志标语也没用,急得嘴边起了两个大燎泡。
没办法,只得去请了乔朗出马。
风筝人第一次股东会议召开,乔朗占股15%,成为屈居赵湘之下的第二大股东,当然这只是暂时的,随着日后更多资金投入,他的股权会被稀释。
但目前的问题是要再这么玩儿下去,别说A轮融资了,他投的五百万都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没有后续的资金投入,公司很快就会破产,毕竟他们一个产品都还没做出来,没有人会对空头支票感兴趣。
乔朗在会议上仔细询问了这些人的想法,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毫无想法,连自己想做什么都没个概念,只有一个人提出想做游戏,进一步追问要做什么游戏,人家又是一问三不知。
乔朗问完都有点无语了。
这根本就是群不想搬砖了,被赵湘忽悠出来创业的大傻子,他这人平生最不喜欢跟傻人共事,因为他们只会浪费他的时间。
本想随他们去,耗完这五百万趁早完事,却架不住赵湘的苦苦哀求。
这姑娘别的本事没有,唯有口才特别好,还很有毅力,软磨硬泡死缠烂打的功夫一流,每天什么事都不干了,天天上门来找他背《出师表》。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敝,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乔朗被她烦得要死,只能被迫挑起这根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