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湘点两下头,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人家真的好想吃火锅呀。”
“如果你只吃清汤锅的话就可以。”
她嫌弃地撇嘴:“清汤算什么火锅,顶多算水煮菜,你不要侮辱火锅。”
“好吧,”乔朗从善如流,“那就回家煮饭——”
“等等,我现在想想,水煮菜也挺好吃的。”
“……”
家里一下多出来两个孕妇,可情况却截然不同。
文芮的孕期反应很严重,几乎吃什么吐什么,还多了个怪癖,闻不得谢知屹头上的洗发水味道。
谢知屹因此换了十几款洗发剂,依然没有效果,文芮见他一次吐一次,已经到了条件反射的地步,可怜的谢知屹只能天天抱着枕头去睡书房。
怀孕令文芮脾气日渐暴躁,尤其是孕激素的分泌,使她像青少年一样爆了满脸的痘。
更可气的是,书湘竟然很正常,她的脸蛋水嫩通透,没有瑕疵,每天吐得胃里泛酸水的文芮看着她吃好喝好,皮肤还好,内心的怨念更深重了,只能回家把气发泄在丈夫头上。
谢知屹挨老婆的骂挨出了耐受性,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争取做二十四孝好老公,但私底下还是会去二十七楼找乔朗吐槽。
“赶紧生吧,她要再不生,咱们家迟早得疯一个,不是她疯就是我疯。”
乔朗有点想笑,又深切地同情他,心底却暗自庆幸,还好书湘没有孕吐的情况。
唯一的变化是,她现在食欲大涨,而且特别嗜辣,有一次去唐朵朵那儿,她尝试了一盒火鸡面,还是变态辣的那一款,顿时找到了心头好,恨不得每天来一包。
乔朗怕她的肠胃受刺激出问题,克制着不让她多吃。
唐朵朵也吓得把家里的存货都送给幼儿园其他老师了,她真害怕以后宝宝生出来长一脸痘,那就是她这个干妈的错了。
倒是乔母听说了这件事,内心对这个孩子的期待顿时降低了一半。
酸儿辣女,这么爱吃辣,怀的肯定是个女儿。
她不信邪,又专门去找了个大师算了算,谁知道大师也是这么说,这一胎是个千金。
乔母心烦,也就很少跟儿子打电话问情况了。
书湘的孕期十分平稳,在乔朗的精心照顾下,她没有发作过一次癫痫,记忆也时常保持在十八岁左右。
每天早晨,乔朗总会先她一步醒来,然后在她耳边告诉她,他是她的丈夫,她现在怀着孩子,让她不要害怕。
书湘没有害怕,她的心态很平和。
乔朗怕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太大,将来生产时她会出现当初颜洁遇到的难产问题,因此特别注意她的饮食,会计算好热量摄入,并且每天带着她去楼下散步。
神奇的是,她会护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走路,从不乱跑乱跳。
乔朗咨询过卢院长的意见,他说书湘可能有种做母亲的天性,她知道自己身体出现了什么变化,这是一个好的征兆。
院长的话让乔朗对未来满怀希望,也许有一天,他的书湘真的会变好。
预产期在8月份,但书湘的宫缩提前一个月来临了,那时他们刚庆祝完她的生日没几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彻底打乱了乔朗的计划,他抱着人就往楼下跑。
书湘发作得太快,在车上时羊水就破了,乔朗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刚送进医院,医生经过初步检查后,断定她可以进产房待产了。
她因为患有癫痫,只能剖腹产,乔朗不能进去陪产,送她进产房的一路上都在让她别害怕。
其实更害怕的是他,连护士都担心他随时都会晕过去。
人进了产房,乔朗才抖着手给谢知屹和文芮分头打电话,让他们顺便将待产包带过来,他刚才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谢知屹和文芮还在上班,挂了电话立即就往医院赶。
三个人胆战心惊地等候在产房外,不约而同地想起十年前颜洁生产时的那个凶险夜晚。
文芮越想越害怕,也不知道脑子是抽了还是怎么的,突然恶狠狠地警告乔朗:“待会儿医生要是让你签字,你不能不签!”
乔朗连看都没看她一下,眼睛紧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文芮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多余了些,在乔朗眼里,书湘可比孩子重要多了。
她转而担心起孩子的安危来,会不会一出生就给他爸摔死。
妻子自从怀孕后就喜欢胡思乱想,谢知屹见她脸色都不好了,赶紧将人带下去喝点东西安神,回来时孩子竟然已经出来了。
好小的一只,才1.75公斤,还不足月,要送进暖箱住一阵。
孩子太小,文芮都不敢抱,只揭开襁褓看了一眼,是个男宝宝,小得令她心疼,眼泪一下就飚出来了。
乔朗则是看都没看,只追问护士他妻子怎么样。
护士让他不要担心,产妇状态很好,正在里面缝针。
他高悬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谢天谢地。
总算老天对他还有点怜悯,没夺走他珍贵的爱人。
-
书湘的儿子一出生就得到了全家人的怜爱,太小了,吃奶都使不上劲,看得让人心急。
乔母一听说是儿子,就和女儿女婿赶来医院了,乔玥还送了个平安锁。
看着恒温箱里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孙子,乔母心都碎了,怎么会这么小呢?好像活不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