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是有病。
书湘越想越气,干脆将校服罩在脑袋上,想凑合着睡一觉,谁知刚刚还安静的教室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躁动起来,喧闹声往她耳朵里钻,吵得她脑仁子疼。
她烦躁起来,刚要掀开外套发脾气,唐朵朵就推了推她的手臂。
“书……书湘,成绩出来了。”
嗯?这么快?
她掀开衣服,果然见多媒体设备被几个男生打开了,一份成绩单在幕布上呈现出来。
书湘从下往上看,没怎么费力就找着了自己的名字,她对分数不感兴趣,主要是看排名,班上倒数第三,年级排名一千四百五十名。
她记得自己入学考是一千五百名,因为数字挺吉利,她记得住。
嘿,真巧,不多不少,刚好前进五十名,少一分都不行。
书湘挺得意,坏心情一下子就消散了,拿起手机想把成绩拍下来发给乔朗。
刚打开相机,忽然又记起他用的是老年机,收不到照片,Q.Q也时常不在线。
啧,真麻烦。
她只能打开短信,一个一个字地给他发消息,懒得抬头去看分数,那么多数字,眼睛都得挑花,就让唐朵朵给她报。
推人事件后,唐朵朵彻底成了她的小跟班,对她的每一句话都言听计从,当即一板一眼地报起了分数,连结巴都忘了。
“语文,92。”
“数学,42。”
“英语,67。”
“理综,55。”
书湘一一输入进去,最后附上一句:你输了。
按下发送,他会明白意思。
唐朵朵报完分数,又开始结巴:“书……书湘,你不要太难过,乔朗哥很聪明的。”
书湘听了个云里雾里,心想乔朗当然聪明了,可她为什么要难过?
想了半天,她明白过来了,小结巴是在担心她考得不好而难过,在安慰她。
开玩笑,她都要高兴死了好吗,谁会像她一样不多不少,刚好进步五十名,她简直牛逼坏了。
刚要开口说话,乔玥来了,唐朵朵坐了她的座位,她也不开口让人起来,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站在那儿,指望别人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不幸的是,唐朵朵正全神贯注地想着怎么安慰她,压根儿不知道她站在背后,所以她脸上的不耐烦也越发明显。
书湘只好敲了下小结巴的肩头,提醒了她一下。
唐朵朵扭头见乔玥来了,吓得赶紧站起来,慌慌张张道:“乔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了,坐了你的座位,你坐吧。”
乔玥眼角都没扫她一下,径直坐下了,摊开课桌上一本习题册做了起来。
自从发生了昨天的食堂推人事件后,她今天都是这副鬼德行,臭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她八百万没还。
跟谁爱惯着她似的。
书湘反正是懒得伺候她的怪脾气,嗤了一声,低头去看手机,乔朗的信息刚好进来。
“想要什么?”
一如既往的简洁句式。
她都能想象得到他发下这条短信时的样子,一定是先皱起眉,慢慢审视一遍她的分数,他皱眉时眉心有一道川字型的褶痕,眸光很深,有时会不自觉用左手摸下巴,很性感、很有男人味的一个动作。
徐蔓对他的评价果然精准。
书湘嘴角翘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如果这时有人回头的话,保准会被惊艳到,少女恰好坐在秋日的阳光中,侧脸染上了一层金光,脸上的绒毛纤毫毕现。
她的笑容很甜,大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着。
“晚上告诉你。”
-
晚上,乔朗刚进房间,一瓶指甲油就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喏。”
“这是什么?”
“指甲油啊。”
书湘一副“你不会不知道指甲油是什么吧”的表情。
他垂着眼:“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帮我涂,这就是我要你答应我的事。”
书湘捂嘴笑得不怀好意。
她有很多种笑,有时她会拍着大腿无所顾忌地狂笑,有时会抖着肩膀颤声笑,有时是冷笑,有时是嘲讽的笑,但大多数情况下,她习惯捂着嘴笑,像天下第一吝啬鬼,不允许任何人分走她一点愉悦。
乔朗觉得她这会儿笑得有点坏,像只狐狸。
“我没涂过,”他不得不提醒她,“可能会给你涂坏。”
“没关系,允许你有一点点的失误。”
“学校允许你涂这个么?”
乔朗高中毕业好几年了,但在他的印象里,一中似乎不允许涂指甲染发这种行为存在的吧,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书湘是会把校纪校规放在眼里的人吗?
果然她说:“不要紧,你涂吧。”
她又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促狭笑意:“小乔老师,抵抗是无效的,你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人吧?”
是不想。
于是他们在桌前坐下,乔朗旋开指甲油瓶盖,笨拙地捏着一只小小的刷子,开始研究怎么给她涂上去。
涂指甲油这种事,实在是他的知识盲区。
“一下不要沾太多,刮掉一点,不然会涂出去。”
书湘教他。
他按照她说的方法,将刷子上的指甲油先撇掉了一点,然后又愣了,迟疑地问:“先涂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