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她也就释怀了。
乔朗心理上过不去,她乐意让着他一点儿,谁让她看上他了呢,她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对于自己欣赏的人,一向是很大度的。
晚上上课时,乔朗绷着张脸,除了讲题,绝不对说一句废话。
从前在他十句话里,她偶尔能插进去两三句无关主题的话,现在是半句都插不进去了,他守得严丝合缝,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一旦察觉出她有捣乱的苗头,立刻用一种谴责的眼神盯着她。
书湘被他盯得讪讪的,也就不好意思再去招惹他了。
但她又隐隐觉得不对,自己帮他还钱还还出仇来了,这他妈叫个什么事儿?
乔朗不搭理她,起初她还郁闷了会儿,后来她又自我排遣,山不就我,我就去就山,每天给他发消息,他现在有智能手机,也注册了微信,不过还是很少回她,十句里回两三句吧,换别人书湘早就拉黑删人了,换他她就能接受。
怎么说,还是那句话,长得好看嘛,难搞一点儿也正常。
书湘觉得自个儿应该包容他。
何况她还有别的渠道获悉他的消息,自从图书馆逮人事件后,她已经将周小山成功发展成她的同志,随时给她通风报信,掌握乔朗的一切动向。
星期三下午上物理课时,她在桌底下玩手机,突然收到周小山一条紧急线报,说是有女生在给乔朗告白。
他已经在现场了,让她赶紧过来,完了还给她发了个定位。
书湘当即收起手机翘课走人,她坐在最后一排,从后门溜出去非常方便。
但这么个大活人,讲台上的老师不可能看不见,教物理的是个干巴巴的小老头儿,朝她狠狠瞪了两眼,大有下了课就找班主任去告状的意味。
书湘看都没看见,她急着去捉奸。
出了校门打上车,一路风风火火杀去昌大,好在两地相距不远,她到的时候恰好赶上一场戏的末尾。
跟乔朗告白那女孩儿戴着顶贝雷帽,化了妆,涂了橘调口红。
在书湘看来,长得也就那样,眼睛没她大,皮肤没她白,小腿也没她细,乔朗要是选了她,自己绝对跟他没完。
好在他还有点眼光,贝雷帽女孩儿约他圣诞节出去看电影,他说有事抽不出空。
这就是变相的拒绝。
女孩儿咬了咬下唇,又将怀里的洋桔梗往他怀里送,乔朗不接。
他们就站在教学楼前的草坪上,是回宿舍、去教室的必经之路,虽然是上课时间,但周围来往的人也不少,见到这副女追男的新鲜场面,虽然没缺德到驻足看热闹的地步,但回头率起码是百分百的。
他这么下她面子,贝雷帽女生委屈地都要哭了,红着眼睛控诉:“你之前接了别的女生的花,为什么就不能接我的?”
书湘正藏身在一根石柱子后,闻言立即“嗯?”了一声。
还有别的女生送他花?她怎么不知道?周小山这情报工作落实得不到位啊。
她竖起耳朵,听到乔朗说:“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贝雷帽女生今天愣是要追讨出个说法来。
书湘心里不能更同意,对,到底是哪个小妖精让他觉得不一样了?
她很不舒服。
“她是我的学生。”
乔朗的话打断了她的飞醋。
等等……
学生?学生!
“那束花是教师节礼物。”
书湘躲在柱子后眉开眼笑,送花的学生,这说的绝对是她了吧?
不过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哪天送的花了?真的是教师节那天送的吗?
不管是不是,反正她的初衷肯定不是作为教师礼物送出去,他算她哪门子的教师?
这人可真会编瞎话。
书湘心里美滋滋的,可是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那位贝雷帽女生被连着拒绝了两次,忽然破釜沉舟地说:“那你抱我一下吧,就当是我喜欢你这么久的一个告别礼物,你抱我一下,以后我就对你死心了,再也不缠着你!”
书湘心说这是什么迷惑发言,你要是抱了就舍不得撒手了,还能死心?
何况乔朗她都没抱过,她这还惦记上了?
后边排队去吧!
可恨的是乔朗这次没有立刻拒绝,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书湘知道他这人心软,连着下人姑娘两次面子,这第三回 肯定就不好拒绝了。
他不好拒绝,她来拒绝。
眼看那姑娘文的不行来武的,正想霸王硬上弓一个虎扑抱上去,书湘赶紧从柱子后箭步跳出,门神似的挡在乔朗身前,昂首挺胸。
“住手。”
好事将成,突然杀出一只拦路虎,贝雷帽姑娘也挺懵:“你谁啊?”
“我是——”
书湘刚想宣誓主权,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名不正言不顺,说不准乔朗还得拆她台,到时她丢脸丢到太平洋。
眼珠一转,看见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脑子里顿时冒出了个更好的主意。
她笑眯眯地看着贝雷帽:“我是谁不要紧,重点是你知道那是谁吗?”
姑娘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一望,摇了摇头。
书湘一拍手,满脸痛惜道:“哎呀,你怎么能不知道那是谁呀,那位就是你表白的这位——呃,这位兄弟的男朋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