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山秒懂:“那老大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呢?”
书湘咳了咳, 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还有照片吗?没穿衣服的那种。”
“……”
周小山脸都绿了, 憋出一句:“我尽力。”
“嗯。”
书湘按住他肩膀:“好好干, 组织上信任你。”
拉倒吧。
周小山觉得他小师妹有点儿不厚道,但他还是约乔朗去了趟澡堂子, 在更衣室偷偷拍了张他赤.裸上身的照。
偷拍时还出了点儿状况, 被一个文花臂的大哥看见了, 这之后大哥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走路都避着他,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周小山真的感觉自己背负了太多。
书湘倒是非常开心地收下了照片,还勒令他删掉,此照片只能她独家持有,别人不能觊觎。
乔朗的身材果然有点儿料,她和他打架时就发现了,那时她一脚踹中了他的肚子,硬邦邦的,跟块铁板差不多。
嘿嘿,真想摸摸。
看了这张照片的后遗症就是晚上上课时,书湘心猿意马,不能自已,望着乔朗的脸两眼犯晕。
他一说话她就脸红,搞得乔朗还以为她生了什么重病。
当天夜里,她还做了个羞耻到脚趾蜷缩的梦,被闹钟吵醒时她抱着被子还有点蒙,恨不得睡过去再从头梦一遍。
周小山这边也进展神速。
平安夜那天,他兴冲冲地打电话来告诉她,说女神答应和他一起共渡圣诞了。
圣诞节在国内好比情人节,是一个十分特殊的节日,这姑娘肯在这种日子答应和他出去,说明这事儿就差最后一哆嗦了了,周小山同志抱得美人归的日子不远了。
于是书湘顺理成章地发了串鞭炮过去,提前恭喜他脱单。
然而老话说的对,不要高兴得太早,小心乐极生悲。
第二天,周小山给她发语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老大,这事儿黄……黄……黄了……”
书湘没那空闲听他挤牙膏,直接一个语音call过去:“怎么回事儿?什么叫黄了?人家反悔不跟你出去了?”
周小山当时眼泪就来了,拍着大腿哭嚎:“都怪那杀千刀的乔朗!老子正跟女神聊明天看啥电影呢,他不知道从哪儿杀出来,上来就让我谈恋爱就好好谈,别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脚踏两只船,女神看我的眼神立马就不对劲了,泼了我一脸冰水就走了!”
“老大!你说我冤不冤,我从小到大一个对象都没谈,我上哪儿脚踩两只船?我他妈连一只船都没有啊!我宣布,从今天起,老子跟姓乔的不共戴天!”
书湘在床上笑得打滚。
周小山听着她的鹅笑很崩溃:“请你不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谢谢。”
“对不起。”
书湘忍笑忍得腮帮子痛:“你还在学校吧,我过去找你吃晚饭。”
“快来,我受伤的灵魂急需你安慰。”
“哈哈哈。”
于是她又安慰了倒霉催的周小山一会儿,然后挂了电话就打车去了昌大。
二人在周小山女神最爱的二食堂门口汇合。
-
乔朗最近的心情很差,事事不顺心。
毕设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颈期,实习的事也没有着落,倒是有好几家公司抛来了橄榄枝,但他都不太满意,想去的公司又要到明年春招才要人,他欠的一屁股债还转移给了书湘,这是他始料未及又万分不想看到的事。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
不过话说回来,穷人又讲什么自尊呢?
他有时也觉得自己性格太矛盾,死要面子活受罪,可他就是宁愿欠唐志军那种无赖的钱,也不想欠她的钱。
那天郑教授代他出面去和几个债主协商,回来时却告诉他所有债都被人还了,天知道他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郑教授知道他在想什么,主动提出帮他还,他没同意。
他知道老头每月就拿点工资和津贴,还要贴出一大半捐给山区与濒危生物救护组织,存款委实不丰,他又没有子女赡养,这相当于他的养老本儿。
乔朗再怎么样也不能打这笔钱的主意。
何况郑教授也是他的债主之一,虽然从五六年前起,他就不肯再要乔家一分钱。
好在他有时在网上也能接生意,赚点儿外快,他全部转给书湘。
除了这事儿令他心烦,更让他烦的是书湘竟然看上了周小山。
当然不是说这件事有问题,而是时机不对。
她正处于复读的关键阶段,虽然是艺术生,最近成绩也没下滑,甚至还有上升趋势,但也不可马虎,这根本就不是谈恋爱的时候,他有好几次看见她上课时间跑来昌大约会了,劝也劝不听。
既然她讲不听,乔朗就只能从事情的源头入手,去找周小山谈谈。
她年纪小不懂事胡闹,他一个男生不能跟着胡闹,这么大个人了,轻重缓急分不清么?
谁知那天恰好给他撞上周小山跟一个女孩儿眉来眼去,你侬我侬,乔朗立刻就上火了。
他那时辅导了周小山将近一年,看不出他竟然是个欺骗女孩子的渣男,前脚跟书湘谈着,后脚就跟别的女生好上了。
乔朗不是个爱招惹闲事的人,但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特别生气,走过去狠狠教育了周小山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