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小乔老师,恭喜你,你已经掌握了哄女生的精髓。”
“……”
乔朗最终送了她一条针织围巾,白色的,针脚织得不太细密,但毛线很柔软,摸着特别舒服,书湘立刻缠在了脖子上,下巴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上半截脸,眼眶红红,鼻头也红红,唯独一双眼睛清澈干净,黑白分明,像水洗过一样。
乔朗是一点气都生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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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于八点准时燃放。
江边距离南运河街并不远,出了街口,再往右走个八百米就能到,乔朗和书湘当饭后散步,慢悠悠地晃过去。
他们早到了三十分钟,还是来晚了,江边人满为患,稍微好点儿的位置都被占了。
书湘不是第一次来看烟花,但她往年不是在游轮上看,就是在临江阁楼包个包厢看,还从没混在人堆里看过。
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对乔朗说:“完了,这下真要看后脑勺了。”
乔朗深以为然,问:“要不回去?”
“不回,来都来了,当然要看看。”
书湘很快从中找到了乐趣,在游轮和包厢上看,虽然视野极佳,但未免失之冷清,看多了也就那一回事儿,在地面上的话,虽然挤,可是人多热闹啊,打眼望去,有拖家带口来消食的,有小情侣拉着手出来跨年的,还有外地的观光客,本地的摄影爱好者,扛着长.枪短炮,抢先占据最佳的拍摄位置。
冬日天黑得早,这会儿路灯都已点亮,寒风凛冽,可人人都是一张喜庆笑脸。
有小孩子在人群中嬉笑着穿梭,像一尾鱼那样灵活,家长们胆战心惊地追在后面,呼唤着他们的小名,生怕孩子跑丢。
书湘觉得可真好玩儿。
也许没那么好玩儿,只是因为乔朗在她身边,所以她觉得格外好玩儿。
她拉着他穿来绕去,有几个女大学生趁着人多,出来摆摊儿,卖发夹卖鲜花,还卖发光的头饰,她在摊子前驻足看了半天,选不出来要哪个。
女摊主给她出主意:“就拿这个鹿角的吧,这个卖得最好,还剩最后一对,刚好和你男朋友一人一个。”
“我不是她……”
乔朗想要解释,书湘立即打断他,笑眯眯冲摊主说:“我就要这个。”
她原本想要那个小恶魔的,感觉鹿角是圣诞节剩下的,但冲着摊主这句话,她要了!
乔朗只能掏钱。
摊主的闺蜜帮她把头饰戴上,又按下开关,鹿角就一闪一闪地亮了起来,跟她扑闪的大眼睛相得益彰。
摊主闺蜜被美貌冲昏了头脑,忍不住说:“妹妹长得真漂亮。”
“谢谢,你也是。”
书湘被夸得很开心,笑着道谢。
她笑起来就更好看了,摊主闺蜜冲动之下,又送了她一个草莓发夹,书湘很少戴这种小女孩儿戴的东西,但这是别人的好意,她没有拒绝,将发夹随手别到乔朗的大衣袖口上。
乔朗看看自己,衣袖上别着草莓发夹,头上也戴着发光的鹿角头饰,他觉得自己可能看着有点儿蠢。
买完头饰,快到八点了,人们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书湘让乔朗把相机拿出来,好拍下今晚的烟花。
他动作很慢,装镜头、调光圈、调焦距,动作一丝不苟,有种理工男特有的认真细致,虽然很赏心悦目,但书湘看得有点儿着急。
“你快点儿,等下烟花要放了。”
他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没有加快:“不急。”
相机组装好,镜头却对准她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开了闪光,书湘眼睛都差点儿被闪瞎,她条件反射捂住脸:“你干什么?”
“拍一张测下光。”
乔朗解释,顺便调出刚刚拍的照片。
“啊啊啊!”
书湘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不准看不准看!我刚刚没摆好表情,肯定特别丑!你快删掉,再给我拍一张!”
乔朗将相机举高,同时转了个身,淡淡提醒她:“倒计时了。”
书湘果然停下抢相机的动作,注意力被转移走。
最后十秒,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开始一起倒计时。
十、九、八、七……
数到三二一时,书湘忍不住紧张起来,侧目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托举着相机,神情专注,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魅力。
原来他玩摄影时这么帅,书湘觉得自己有点儿移不开眼。
忽然,嘭地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她吓得浑身一颤,抬头望向夜空,五颜六色的焰火炸裂开来,一朵又一朵,转瞬即逝,却又极尽灿烂。
她情不自禁揪住旁边人的衣摆,心想,这是她看过的最美的一场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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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跨年烟花放了二十分钟才结束。
放完后,人们陆陆续续散了,各回各家,乔朗此时才意识到问题,人太多了,他们根本打不到车,现场能打到车的人,要么是天选之子,运气特别好,空出租车恰好停在眼皮子底下,要么就是够泼辣,文能动口问候人祖宗,武能撸袖子冲上去斗殴。
短短几分钟内,他们至少目睹了三起抢车事件。
书湘两眼懵圈,问他:“怎么办?”
乔朗看了看四周,说:“先走一段路吧,看前面能不能打到车。”
他在心底反省,自己明明去年来过一次,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接着又想起去年他和周小山是骑电动车来的,所以没有面临打不到车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