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好似坐在隔着层玻璃的室内, 耳边没有狂风掠过,皮肤也没有丝毫寒意。
腿下的白色皮毛顺滑得如同张人造地毯, 源源不断地有暖意传上来。
这才是修士们真正的出行方式。
安静中,反倒是雪袄粗重的呼吸声变得越发明显。
“你睡一觉吧,到了我叫你。”逍遥抽空提醒芫伯。
“那我看会书。”
尤清国的面积比华国还要广阔,他们掉落的地方是国土最北一个小村子里,要想到都城,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
最初的兴奋过后,芫伯注意力由依一闪而过的风景转到了要修习的飞行功法上。
自在没多久也厌倦了这和飞机窗外穿不多的风景,跟雪袄一左一右靠着芫伯很快就睡了过去。
芫藕生留在仓库里的功法除了丹方还有不少基础修行所用的功法。
众多的飞行功法中,芫伯选择了御剑术。
书房里的玄魄剑本就对芫伯有天生亲近感,如此灵性的剑只需简单口诀就能操控。
这把爷爷留下的剑不仅是飞行工具,以后也是她的武器。
心中默念了几遍御剑术的口诀后芫伯将玄魄剑拿出。
“起!”
芫伯右手成势口诀落下,躺在膝盖上的玄魄剑果然缓缓飞起。
黑红交错的光芒萦绕于剑身,一阵阵灵力传入芫伯脑海中,剑没有说话,她却好像完全听懂了玄魄剑的意思。
是听懂了,却觉得非常无语。
“逍遥。”
“嗯?”
忙于飞行的逍遥回头,一眼就看到漂浮于芫伯面前的那把剑正散发出着澎湃无比的灵力。
这把剑身上的哀怨气息浓郁得连它都能感知到。
“玄魄剑让我别念些没用的口诀,有什么吩咐就说……”
说出这句话时芫伯的神情很是古怪,她发誓脑海中出现的念头确实是这样。
而且玄魄剑还怪她将自己关在那个破书房好几年才想起来,白白浪费了其无可比拟的能力。
一人一豹都对玄魄剑这不要脸的自得表示无语。
玄魄剑却好像完全没有觉着不妥,摇晃着剑柄催促芫伯有什么话快说。
这回,剑身摇动时发出嗡嗡声,扩散的灵力掀得雪袄长毛狂飞,若不是芫伯眼疾手快地搂住,说不定就被吹了下去。
惊魂未定的雪袄又被吓得魂飞魄散,钻到芫伯怀里就不肯再抬头。
“看样子这把破剑早有灵识了……”
此刻的逍遥郁闷至极,大有种竟然被把破剑耍了的感觉。
在开刃之前玄魄剑应该就有了灵识,就算逍遥不帮忙,这把剑解封之后也能自行恢复灵力。
芫伯把“这家伙”放在空间农场,简直是把老鼠放进了粮仓。
无相秘精滋养过的溪水,农场里种植的各类灵植,甚至血海道竹本身蕴含的丰富灵力。
难怪这才短短几年,这把生锈的破剑竟然有了如此威力。
芫伯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对这把颇有心机的剑有些哭笑不得。
“不准胡闹。”
右手摊开,玄魄剑立刻飞到她手里,剑体内溢出的红色雾气轻柔地环绕着手臂。
芫伯左手用力拔出长剑,黑色雾气争先恐后地钻出剑鞘与红色雾气缠绕在一起,形成股凌冽的灵力环绕于芫伯四周。
“我还是那句话……”弹力十足的豹子耳朵抖动着,逍遥回过头去,懒洋洋地回了句:“你的狗屎运太好了。”
当年芫藕生意外获得这把剑,估计也没发现此剑因吸收天地精华已有混沌灵识形成。
带回白渭村后又日日被阵法滋养,灵识自开。
后来剑到了芫伯手上,那家伙便把芫伯认成了芫藕生,所以没认主前就对其有天生的亲近感。
血红色剑鞘为煞,黑色剑身反倒为灵。
本是天地间两股互不相容的气息,因着双方共有同一个主人,竟然交织成了股煞中带灵的怪异气息。
三千天地间唯一的特殊力量。
“有了这把破剑,你能在大部分世界横着走。”逍遥又说。
嗡嗡——
剑身震动,迅速汇集起股凛冽攻势朝逍遥袭去,明显是听懂了破剑二字的意思。
咣——
剑气与股雪白的灵力相撞,激荡起阵微风。
听完逍遥解释的芫伯心中诧异,左手连忙抬起轻轻抚摸着剑鞘安慰这把暴躁的剑。
小打小闹的攻击逍遥根本没放在心上,中间还抽空跟芫伯吐槽起岑丘白:“这岑老怪修为不行啊!怎么就没瞧出玄魄剑的不对来。”
“你还不是没看出来……”芫伯无奈。
逍遥:“……”
这可不是她故意偏袒谁,岑丘白进不去空间农场,玄魄剑芫伯只带了一次出来,比起天天在里面偷懒休息的逍遥,人家没看出来算是再正常不过。
“你以后不能做怪,老老实实待着。”
既然玄魄剑能听懂芫伯说话,她干脆将剑归鞘,而后指了指自己腰带的位置。
玄魄剑嗖一下飞起,乖巧地斜挂于她腰带上。
“还有多久到都城?”
玄魄剑的威力找机会才能试,眼下还是先找到新月女皇比较重要。
“十几分钟?”逍遥估计下时间回道。
一把扒拉开胆小的雪袄又将熟睡的自在抱到怀里,芫伯调出天淘系统,打开与新月女皇的聊天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