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伯也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怪异味道。浓郁呛鼻的香味中夹杂着臭水沟味,芫伯捏着鼻子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逍遥:“……”
一个清净诀落下,味道终于消散不少。
新月女皇派来的军队一路招摇过市早早驻扎在了山脚,此时已聚集了不少远远看热闹的百姓。
古朴幽静的宗门芫伯是没心情再看,这边一结束就给山下送去消息。
等军队涌上来抓人,她早已离开了此处。
还有几天就要到三个月之期,芫伯先去修炼点接回自在和雪袄,马不停蹄地赶往尤清国皇宫。
[万生门]一众都被打入死牢,等其他流窜在各地的残余被抓到后将一起审判。
如此大动作的抓捕在全国上下掀起议论纷纷,□□采花贼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宫外一股抓贼风潮,新月女皇却悠哉悠哉带芫伯去了当初提过的青楼。
“今天姑姑就带你好好见识见识。”
一身便装的新月笑呵呵地右转,人来人往的繁华小巷立即出现在眼前。
这里灯火通明,与主街已大部分关门休息的景象截然不同,只几米距离,她们好像完全进入了另外的世界。
香风阵阵袭来。
“你确定真要进去?”
昨日的香味让逍遥心有余悸,到了这就不肯再往前走,站在巷口再问。
“嗯……”
略有犹豫的芫伯也跟着停下步子,实在是刚进城时看到的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
若全是那种矫揉造作的男子,进去除了辣眼睛好像并无益处。
可新月女皇根本没给她折回去的机会,这边才刚停下,那边就伸了个胳膊来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别想得太复杂,咱们就是看个热闹。”
话音还没落,她们已经来到了街道中灯笼挂得最多门口亮得如同白昼的三层小楼面前。
这里和其他地方不同,门口没有揽客的人。
只两个清秀的小厮微微朝她们福了福,而后默默领着人走进。
不想看的逍遥钻进空间农场休息,干脆来了个彻底的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两位少爷可有相熟的公子?”
跨过小腿高的门槛,其中一个小厮终于开口。
门内与门外又是两种极端,墙内烛火闪烁,悠扬的古琴声首先传入耳中。
几百平的大堂正中有个台子,上面一袭白衣的冷清男子正在弹琴,台子周围坐满了或独酌或沉醉于琴声摇头晃脑的女子。
两边的雅间用屏风隔开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有放轻脚步的小厮们在堂内穿梭。
从冷淡昏暗的大堂布置到静静欣赏琴声的客人,无一不透露着股雅致之感。
“请栾风先生随意安排几位公子服侍,就报新少爷的名头。”
对这里非常熟悉的新月女皇随意摆手,根本不用小厮带头,牵着芫伯的手从大堂侧面绕过径直上了二楼。
路过那位弹琴的公子时芫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此处男子好像跟外面看到的完全不同。这位白衣公子素面朝天,头顶只用同色布带作为装饰,且毫不掩饰自身的阳刚之气。
“好帅。”
纯粹从欣赏角度出发的芫伯叹,立刻引来了新月女皇一声轻笑:“这才哪到哪?等会有你看的!”
只几分钟不到,芫伯确实承认是自己太大惊小怪。
当她们被十几个各类型的男子们包围时,芫伯眼睛都不知该往哪放好了。
清冷型、俊美无双型、剑眉星目型、甚至还有可爱型。
这些男子进来后并没出现争相殷勤服侍的情况。
有人径直走到琴台前抬手抚琴,也有两人撩袍坐于窗前对弈,还有身材修长的男子就抱臂站在门口动都没动。
其余几人倒是相继落座于圆桌前。
坐于主位的新月女皇朝右一转,朝旁边明显相熟的青衣男子笑着介绍:“栾风,这是我侄女。”
“少爷安好。”
青衣男子微微点头示意,嘴里喊得是尊称,身体坐在凳子上连动都没动。
“你好。”芫伯淡淡一笑。
新月女皇浑不在意摆手,完全不介意青衣男子的无礼,芫伯看她神情好像还很高兴似的。
“这楼里藏龙卧虎,芫伯你可不要跟烈日女爵一般不识货。”
“名为青楼,实则是姑姑的人?”
这些人虽然帅,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阿谀奉承的样子。
且散落在屋内的众人根本各有各的目标,窗边的在监视楼前,门口的注意力在门外。
至于那个抚琴的,手下虽一刻没停,心思则完全在她们这里。
“你比烈日女爵强。”
此处是新月女皇用来收集情报以及给朝廷改革培养的人才,这些人都将慢慢渗进守旧的朝廷官员之中进而逐渐推近变法。
“这天下哪分男女……当然是能者居之。”新月女皇豪爽大笑,举杯朝芫伯一敬:“如果你想,我也可安排真的公子陪你一夜春宵。”
“怎么……”
那调笑的眼神刚朝芫伯投来,守在门口的人突然脸色大变喊了声:“谁?”
咯吱——
门被推开,岑丘白一身小熊头睡衣,顶着头乱发一步迈入。
“叔叔。”新月女皇惊叫。
“岑丘白?”芫伯捂脸,有些不忍直视本是整蛊送他的睡衣竟然让这人理直气壮穿到了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