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的路德维希,在面对越来越近的母巢的时候,脸上居然还露出了一丝笑容。
燕燕,谢谢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路德维希猛地睁开了眼睛。
目之所及是临时板房的天花板,身下是粗糙坚硬但却明显很安稳的床板。这里明显还是他睡前所在的卫星城临时住所。
刚才他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一个燕行归曾经给他讲过的未来。
还好那是只存在于燕行归叙述中的事情,现在的他安全地躺在基地里,身上潜藏着的病已经治好了,他爱着的人也接受了他和他在一起……
路德维希脸上不由自主挂上了笑,手臂向旁边摸了下,想要再搂着燕行归控诉一下自己刚才的噩梦。可伸出去的手却一下子摸了个空。
身边没有人。
不但没有人,甚至床都早已经凉透了,就好像睡前那些美好的事情都只是他的一场幻觉罢了。
燕燕呢?他那么大一个燕燕去哪了???
路德维希瞬间就睡不着了。刚才那个过于真实的噩梦让他慌张不已,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
静谧的星空下零零星星散落着上百间临时营帐,出来的几千号人就睡在这里。这次他们也是来建设卫星城的,只是这个卫星城的位置很重要,军部相当重视,不但排了两名军团长坐镇,还把他和燕行归都一起打包送了过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军部实在受不了他天天上门撒泼打滚要一起出征,才把他当作是燕行归的行李带上的。
路德维希仔细嗅着空气中燕行归留下的一点残留气味,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已经和他最讨厌的犬科动物有几分相似了。他动作轻捷地穿过一栋栋房子,肤色和夜色完美融合。忽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栋屋子里传入了路德维希耳中。
那是燕行归的声音。
不止是她,听起来还有其他人在。
深更半夜的,让她从自己床上爬下来还要去找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德维希紧皱眉头,心中危机感拉到最高,也不上去敲门,而是无声地趴到了窗台下面,小心地露出一只眼睛看向里面。
燕行归果然在里面。
不止是她,里面还有温莎.艾迪,康宁,新星历那个叫蓟黎的姑娘。
这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姿态相当诡异。康宁明显是坐在地位最高的那个位置,其他三个人都面朝着她,露出一种……迷恋又激动的神情。
迷恋?
路德维希心里那根危机的弦绷得更紧了。他好像是突然意识到,虽然自己已经打败了封宙航和季星这种男性情敌,可是,和燕行归关系好的女性也不少啊!
女人和女人又不是不可以,凭什么他之前就理所当然觉得战胜了封宙航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意识到自己突然忽略了多大的一件事,路德维希把自己更紧地贴在了窗户边上。透过窗缝,里面的说话声隐约传入了耳朵。
“这个剧情……有点平淡了吧?其他角色还好,这种温和守礼的骑士型忠犬,又不懂争抢的,激不起火花啊。”
“你们这种和平年代呆久了的人懂个屁!这种人本身就够有看点了。这种充满了史诗感和毁灭感的背景下,纯洁正直的人在原则与欲望中挣扎堕暗,本身实力强大,可梦想和命运却全部握在另外一个人手上的撕裂感才叫顶!你喜欢又作又没大局观的胸大无脑花瓶,你去看路德维希啊!是吧燕子?”
忽然被cue的路德维希:?
“啊?我……我觉得……两个都不太合我胃口啊,我吃年下那一个!赛博朋克背景下半机械人的狼系少年不好吗?年轻的多好啊!”
路德维希:????
温莎:“呵。”
蓟黎:“哈。”
康宁:“哦?”
燕行归:“……你们那什么意思啊!我现实中已经吃够了一种类型,纸片人还不能换个墙头了?而且我都蹲到作者这里了,太太!求给年下弟弟加戏份!”
说着,她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二话不说上去抱住了康宁的胳膊。
温莎不干了,上去就抱住了康宁的另外一条胳膊:“康军团长,给忠犬骑士加戏!下次军部老大投票我选你啊!”
……还能用贿选来买股的?!
蓟黎看了看没自己的位置了,可她也有话要说,干脆扑通一声上去抱住了温莎的大腿:“康太太!不行就All吧!新星历的时候全网清理已经把All向给封了,只有你写的名著才能流传到未来了,救救未来的孩子吧!!!”
路德维希蹲在窗外,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宛如邪.教现场的一幕。一边愤怒燕行归半夜爬墙,一边纠结着要不要翻窗进去——他也有话要说!All什么All,为什么没人替笨蛋美人站台?胸大无脑花瓶难道不香吗?!
他双手扒着窗台,眼巴巴看着里面,手指都要把水泥窗台抠出几个洞来。他无意间扫过自己露在外面的手臂,目光却骤然凝住!
属于青年人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可是,在手腕的背面,路德维希却看到了一片诡异的反光。
他不敢置信地翻过手腕,紧贴着腕部尺骨的一列位置,原本应该是光滑皮肤的地方现在覆上了一层诡异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青色的光芒。手肘的位置有诡异的白色骨刺状突起。他伸手摸了下那些鳞片,指尖感觉到的是和虫族异化外骨骼一样的坚硬角质层,而当他收回手的时候,看到了指尖上在黑暗中闪着微光的鳞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