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母一巴掌拍到她背上,看着她的脸,哭得更难过了:“什么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漂亮姑娘,现在的样子比我……比我还老了!”
蓟黎:“……”
这话她确实没法接。
蓟黎的父亲算是个小有所成的商人,家境富裕又不用操心,蓟母虽然五十多岁了,可看上去却仍然肤白貌美风韵窅然,和在战争年代打拼得又黑又糙的她比起来,确实是更显年轻。
——可那又怎么样?她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她做到了那样伟大的事情,比起来容貌算个屁啊!
蓟黎的通讯响了起来,她连忙找了个机会推开蓟母,庆幸地跑到角落里接起来。
屏幕上是曲风庭那张和她差不多一样沧桑的脸,他的表情很是梦幻:“蓟黎,你看新闻了吗?我们已经被传成拯救世界的天降奇兵了。”
“我们不是吗?”
“我们是……可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我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要是穿过去的是别人,肯定能比我们做得更好,他们夸得好像我变成了燕老大一样……”
“其实我们做了不少了。”蓟黎切了星网页面,一条条看刚刷出来的全部热度通红的新闻,“让虫族战争历史缩短了30年,让人类科技发生了跨越式的进展,这还不厉害?嘿这终端真好用,不愧是我们推动的科技革命的成果,我真厉害!”
蓟黎是跟着燕行归学了最多的人。学会了她的技术,更学会了她的心态。比如现在,蓟黎就是真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牛逼了。
他们这帮人在穿回来的第一天就都查了新星历的历史,然后一个个都张大了嘴——他们离开的时候,虫族战争结束于3320年,而现在,虫族战争结束于3289年,整整提前了31年!
而且,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是,这还是历史上燕行归战死沙场的那一年。
在崭新的历史上,封宙航、温莎.艾迪、季飞鸢、燕行归、路德维希……他们在旧星历相熟的人,全部都活到了新星盟建立后,除了徐嘉荣因为年龄太大没多久就去世了之外,其他人都在新星盟建立后的大开拓时代中活跃了很久。
而最神奇的是,这种历史的改变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毫无知觉的,对此有所察觉的,只有知道他们穿越的那些新星历高层将领。
蓟黎想到了由燕行归的星际博物馆提出的观测者效应。观测点的存在会影响历史的走向,可能当他们这些人参与改变历史的时候,也成了观测点之一,所以受到的影响也比较小吧。
“对了,你知道现在的第八军团长是谁吗?”曲风庭突然问道。
蓟黎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原来的第八军团长是秦诤,秦旭白的后代。可是,在他们改变的历史中,秦旭白已经是一个被处决的人了,在他活着的时候也并没有留下后代。所以,从理论上来说,秦诤这个人是已经不可能存在了。
可是,秦诤又是举办了这一届星网大比武的人。是因为他,他们这些人才从各个星球凑到了一起,遇到了燕行归,有了后面的事情。蓟黎对这位总是提携年轻人的军团长的感官还是非常好的。
她叹了口气:“我还没看,现在的军团长应该是……”
“是秦诤!还是他!”
“???”
曲风庭的声音透着压抑的兴奋:“我也感觉很惊讶啊!就去查了一下。结果发现秦旭白确实是死了,不过!当时的反叛军余孽偷偷留下了一部分他的基因,想要再培育出具有和他一样能力和野心的克隆人,结果嘛……成功是成功,可后来我们清剿反叛军的时候也让他们的计划破产。这个克隆人没有记忆,在当时活了下来,又有了一支后代,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秦诤。”
蓟黎:“……这也能行啊???”
“是吧?太扯了。不过想想也正常,利川死了,羿融都还活着呢。还是按照那个观测者效应,秦军团长也是观测者之一,他的存在也已经是确定了的。所以,历史总会以各种手段修复他存在的可能性……管他呢,我又不是第五军团的人,我觉得这挺好的!”
曲风庭和蓟黎都挺高兴的,而在消息已经炸开的星网上,和他们一样想法的人也不少。
在军部的默许下,一部分得知真相的核心人员以“我舅舅跟我说”的身份在网上公开了曾经的历史真相,瞬间给已经很高的热度又加了一把火。
“造谣狗滚!编排到你爷爷头上了?什么叫燕军团长经历了身边同伴的离去,孤身一人在3289年战死沙场?我呸!3289年新星盟都成立了!燕军团长跟路德维希那一年结婚的,两个人光是开发新行星就肝到了70岁,你跟我说这样的两个人没活到四十就死了???@军团总部出来干活了!管管造谣狗!”
“我服了……温莎和她的七个后宫这种历史纪实片不让拍,拍了就是亵渎英烈,编造这种东西你们倒挺在行哈?说我封军团长41就死了?我封明明功勋章胸前戴,荣耀加身快两百,我封哪那么惨?!”
“上面的,虽然我赞同造谣狗户口本只有一页,但是我不得不说,封军团长确实很惨啊!他活到一百四十岁也改变不了他很惨的事实啊!”
“是啊,早早看上的老婆被自己看不上的小白……哦不小黑脸撬了墙角,自己一个人沉默单恋到老婆死了,然后又沉默单恋到自己死了,活得越久越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