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出口,眼前的弹幕密集程度更是到了哪怕透明度很高也要遮住眼睛的程度。顾逸昀掀了掀眼皮,然后淡定地选择了关闭弹幕,转头把话筒让给了旁边的季星。
“要说我们这里第一个接触燕行归的人,还是我身边这位赛西尔先生,季星,正好你也是女娲计划的参与者,后面的内容交给你了。”
直播器的镜头转了一下,焦点落到了季星的身上。
驰骋星网的众颜狗们对这位曾经有着冰山美人之称的赛西尔家后辈并不陌生,虽然刚开始有人调侃季星黑了糙了,可哪怕是最严苛的颜狗也得承认,原来只算是冰清玉洁的漂亮美人此刻更多了分被岁月打磨过的成熟魅力,举手投足间的渊渟岳峙让一干颜狗如暴雨一般大呼我可以!
季星是看不到这些弹幕的。
他回头看了看那座漂亮的小房子,视线像是穿越了时空,又看到了当初那个站在坍塌房子面前茫然又悲愤的身影。
他缓缓开口:“在这个世界的两年前,我接到了一个来自希尔斯军事学院的护送任务。目标是前往耀星,运送一批冉军团长的遗物……”
说的是平铺直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客观陈述,脑中回荡的却是历经十年光阴依然色彩缤纷的画面。从连杀影武者的星盗首秀,到星网军团大比武上面和年轻人没什么区别的风骚战术。
她收到机甲匹夫时的满足喜悦,她教他近身格斗时靠近的湿润体温,还有她喝醉了贴在他面前,眼中像是盛放了一个宇宙的星星。
冷静又客观淡然的叙述下,藏着的是只有他自己还记得的细节,那是绽放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夜空中的烟花。无人共赏,却真实地绚烂了他的一整个青春。
“……我们回来之后,也对照了现在的历史。战争缩短了三十一年,阵亡人数缩减了五分之二,也许现在的你们毫无察觉,可事实上,在座的很多人,确实是被拯救的存在。我们这一次带回了那个时代的很多影像资料,军部正在进行整理,再过不久,这些资料会全部放在官方网站上,”
季星说完分配给他的台词便闭上了嘴,惜字如金一点都不多说,让本来打算把锅全部推出去自己咸鱼的顾逸昀很是不满。
孩子大了,变得老油条了,走的还是封军团长那种严肃又不失智慧型的路线,是真的不好骗了。
她重新打开了弹幕。
有了季星刚才那一番解释,现在弹幕上质疑的言论少了很多。剩下的多是些好奇他们在旧星历的生活的问题。顾逸昀只是瞟了一眼,就动用自己的权限,简单粗暴地把问题指派给了她带过来的其他人。
她特意挑这些颜值过关脑袋又一根筋的人过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打工的啊!大家对美人总归是宽容很多的!
“我听你们说了那么多,意思就是说,我们这些人的命全都是你们这几十万人救的呗?”有人阴阳怪气地问道。
“不是我们救的。”姚远认真回答道,“准确地说,应该是旧星历的那些战士、你们的祖先、我们,还有这个时代的每一个人,一起救了我们。”
“???”
“这是一场跨越了多个时空的大型拯救活动。以燕军团长为那根针,将旧星历的战士、新星历历经三百年发展出来的战士,还有我们穿引到了一起。这是从古到今数百艺人一同缔造出的救援,少了其中的任何一部分,这个奇迹都无法发生。所以,是我们救了你们,也是你们自己救了自己。”
“……”
姚远是很典型的第六军团士兵,平时佛系又咸鱼,可却在某些事情上轴到令人懵逼。那个明显只是来阴阳怪气的提问者就这样被姚远认真的回答给顶得没话说,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一个可能是等了很久的人迫不及待地发问了。
“我有一个疑问,困扰我很多年了!你们既然是从旧星历回来的,能不能告诉我,温莎军团长最爱的到底是哪个男人?”
“她最爱的人名叫‘下一个’。”高语农悲痛地回答,“永远不要相信对每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都说你是她的唯一的女人,她的唯一永远都是长得好看还年轻的那一个!”
“……只有我一个人很好奇为什么顾军团长把这个大胆的问题分给高语农吗?他一个新星历的小兵为什么对这种回答会这么熟练啊?是因为他也是那个试图成为温莎的男人之一的吗?”
高语农:“……”
够了哦你们这群人,都回答你们了为什么还要戳人痛处!
也是从这里开始,直播画风彻底走偏。
其实有了这些天官方层层递进式的发酵和证据放出,还在死拽着“穿越时空到底是不是真的”的杠精已经不太多了,毕竟真想较真追求真相的人只要等着官方接下来放出的视频就行了。更多的人对历史和政治都不太关心,他们来到这里只为了吃一口新鲜的第一手瓜。
“赛西尔中校!我是历史系的学生,偏向于研究第二军团史,我听说奥尔德里奇军团长在那个艰苦的年代依然保有从战争开始前继承下来的五个衣柜的衣服,每个月三十双手套换着穿,是真的吗?”
“……不是,假的。”
其实奥尔德里奇有面积达到300平方米的一整个衣帽间,而且你们历史系的都在研究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军团长,我是第六军团的现役士兵,我就想问一个问题,我们第六军团每个人在训练的同时还要种田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前辈都说是旧星历的传统,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