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征只是爱得不那么纯粹,他没有犯罪。姜思鹭除了在写作上的成就也只是个普通姑娘,甚至因为写作天赋自带的敏感让她比常人更脆弱。
“爱一个人和不爱一个人都不犯法。”我对这本书最痛苦的,就是我在每一个角色身上倾注的道理,很多人似乎根本不看逻辑,只是针对情节本身进行攻击,说男主女主渣男贱女,说男二是工具人,说写男二上位……
我没写男二上位,黎征也不是工具人。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不会为了工具人流眼泪。
不过无论如何,故事也要结束了。
黎总,再见,祝你遇到相爱的人。
第94章 番外9
《顾冲导演暗恋日记》
多年来,顾冲一直对自己的性向抱有一些困惑。
他打小没喜欢过女人,以至于每次听到男性朋友讨论谁漂亮谁胸大的时候都插不上话,因此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个钙。
倒也不是说钙就怎么了,他尊重所有少数群体,但是关键是,他在怀疑自己是个钙之后,发现自己对男的也没什么兴趣。
他就在这种对性向的困惑中上了大学,蓄起马尾。好在艺术院校的奇葩只多不少,他在一群喜欢男的喜欢女的喜欢男男女女的人里,谁都不爱,自成一派。
认识松球是不同专业的同学一起吃饭的时候。
他俩当然没有什么一见钟情的戏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女的有点神经。酒量不错,但喝多了就话多,用力过猛,拽着旁边一个和顾冲同届的大帅比胳膊使劲说:“师哥,我真的特别看好你,你得火啊,你真得火。”
顾冲知道,一位名为北风三百里的三流作者曾给他俩单独写过一个感天动地的BE短篇,因此他在这里就不对他俩的感情细节多做描述了,感兴趣的人可搜索【北电单机爱情故事】自行查看。
本书读者只需要知道,那位惊天动地的大帅比叫简否。
松球喜欢简否。
他们这些写字赚钱的女的就喜欢这种长得又好看又没什么内涵的bking,顾冲已经看透了,以至于后来发现姜思鹭和段一柯的奸情时,他心头还涌起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大学那几年,应该没有人知道松球喜欢简否,除了他。
他的意思是,连简否本人当时都没意识到。
她藏得太好了,精湛的演技超越了所有表演系的同学。于是顾冲整个大学时代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每一个他们两个同时存在的场合,捕捉松球喜欢简否的蛛丝马迹。
他心想自己可真是变态,男的不爱,女的不爱,爱观察别人怎么把喜欢藏起来。
他就没见过简否这么玩得花的男人,女朋友走马灯似的换。不过他也确实有浪荡的资本——顾冲以一个男女皆不爱的男性眼光审视这位同性,认为像这样的姿色和身体,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给大家带来欢愉的,私德问题可以往后稍稍。
不过他也知道,简否这种人,早晚是要吃苦头的。
果不其然,毕业第二年,简否的新闻就逐渐离谱起来。观众和业内都肯定他的演技,负面的料倒都是出自他公司——
流水线的年代,没人喜欢一个不听话的定时炸弹,那些花边新闻也全是埋藏的隐患。
顾冲最后一次听到简否的消息,是他和公司闹翻解约,没戏拍,没活动,钱都赔给公司,自己去六环租了个房,每天穿着跨栏背心下楼吃6块钱的拉面。
他心想,松球应该已经不喜欢他了吧。
他没爱过人,因此以为爱情和很多事都一样,是优秀者才能获取的奖励——大学时代的简否光芒四射,少年意气,遮蔽松球目光也是应当。而他如今声名狼藉,年少时代的爱慕也必然随之褪去。
他错了。
那天一群人吃饭,他又撞见松球。桌上有个同行不停地骂简否,先说他有背景,又说他搞关系。
顾冲冷笑着夹菜,心想,这些没出息的人啊——
下一秒,松球的声音响起来:
“——没出息的人一看到别人有成绩,就赶紧说是因为人家有背景,有关系。毕竟这么想,比承认自己天赋稀烂还不努力,心里要舒服多了。”
顾冲愣愣地抬起头,看见了松球那张带着嘲讽的脸。
他感到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猛然下坠。
他那时候刚拍完第三部网大,给投资商赚了不少钱。钱难挣,屎难吃,他拿着为数不多的预算到处奔走,累得头发都白了几把,就是为了能尽早有机会拍上院线的大电影。
他终于往前迈了一步——虽然还上不了院线,但是是个网剧,还是大平台的网剧。班底靠谱,选角合适,好好搞,很容易出火花。
然后他就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
有背景、有关系都是好听的了,有人说他拍烂片,有人说他恰烂钱,有人说他堂堂学院派出身,为五斗米折腰,几部网大和毕业作品比起来简直是有辱母校尊严。
闲言碎语听多了,牟足了劲往前冲的顾冲也开始犹豫了。
那天和松球吃完饭,顾冲去找另一个导演系的师兄喝酒。对方毕业这几年的人生经历也很跌宕——
开始坚持自我,然后差点饿死。父母怪他不懂为人处世,谈了好多年的女朋友也吹了。于是他开始拍烂片,勤勤恳恳地拍烂片,反响竟然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