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他一下,不让他再提那些事。
下一个是孟琮。
孟琮肯定是不会哭的,他只是长久地注视着姜思鹭和段一柯,然后把目光落在后者那张酷似祁水的脸上。
他说,你妈妈看到这么好的儿媳妇,一定很高兴。
段一柯说,孟老师……谢谢你来吃这顿饭。
他们都知道彼此在说什么。
顾冲和松球坐在孟琮后面,他俩一过去就站起来了。松球握着姜思鹭的手,似有千言万语涌到嘴边。
姜思鹭拍着她的手,说松球姐,没必要没必要,咱们都是熟人,不需要你用力过猛。
顾冲则照着段一柯肩膀来了一拳,惜字如金地吐出四个字:“痴情傻逼。”
段一柯笑笑,和他碰了酒杯,回道:“彼此彼此。”
成远在下一桌,伴郎服还没脱,已经喝得有点醉了,见段一柯过来,拼命拍他的肩膀,不住地感慨:“一柯啊……一柯啊……”
姜思鹭怕他被拍疼了,把他拉走了。
成远不忿道:“你们就这样对待……让你们共度第一晚春宵的恩人!”
他赶紧回去陪他喝了两杯。
成远之后是狐姐,狐姐旁边还站了个陌生男人。她很羞涩地和他们介绍:“这个就是……之前总被我拉来补车位的前男——哦不是,现在已经回归现男友了……”
姜思鹭恍然大悟,端起酒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男人也错愕着敬酒,目光在姜思鹭和段一柯脸上游移片刻,回头问道:“你那个剧本杀馆……还真是能人辈出……”
段一柯笑笑,接茬道:“不但能人辈出,还能牵桥搭线。哎狐姐,我回头给你店里送个匾吧,就写四个字:脱单圣地……”
姜思鹭脸一红,低声说:“结婚都堵不住你乱说话,贫死你算了……”
下一桌是房鸿和凤姐。
房总看着姜思鹭和段一柯,眼神涌动,感慨万千,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冲姜思鹭说:“我自罚一杯!”
不等姜思鹭拦下,她就仰头喝干。
凤姐说:“思鹭,你让房总喝吧,她这两年真是老念叨当时打电话逼你们那事,她当时也是不知情……”
“以前的事,”段一柯笑笑,冲房鸿举杯,“没必要提了。房总,这杯我敬你,谢谢你给我第一个机会。”
房鸿郑重道:“那是你演的好,你在所有试镜的人里,演的最好。”
“也不是,”段一柯说,“当时有姜思鹭给我讲戏,我主要还是走了裙带关系。”
“段一柯,”姜思鹭脸一黑,“你喝多了是不是?”
段一柯笑起来,眼里流光溢彩。
他朝着角落的许之印走过去。
许之印起身,说话的样子郑重其事:“段哥,新婚快乐。”
段一柯点点头,也郑重其事地回答:“谢谢。”
“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直接找我,”许之印说,“你救过我的命,我……”
“你也帮了我们忙,”段一柯说,“扯平了,我们现在是朋友,没有谁欠谁。”
许之印一愣,感激地点点头:“那上那个综艺我最大的收获就是你这个朋友……”
话音才落,孙玮凑过来。
“化鲸老师!”他也喝了几口,和成远差不多激动,“新婚快乐!那个——”
他转头四顾。
“袁老师人呢?”
“这这这这里!”袁蓬蓬小碎步跑过来,“化鲸鲸鲸!新婚快乐乐!”
“呦,”姜思鹭阴阳着说,“不一见面就叫我魔鬼鬼了?”
袁蓬蓬不好意思:“谁叫叫你魔鬼……”
段一柯忽然一个箭步冲上去,特别发自肺腑地捧起袁蓬蓬的手:“你也觉得她是魔鬼,是吧?”
姜思鹭一把把他扯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喝多了……”
走到一半,旁边过来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挺落拓,身材魁梧,看着像摄像师。段一柯顿住脚步,很礼貌地打招呼:“庚哥。”
卢庚也顿住脚步,从后背上卸下个纸箱。
“刚送来的新婚贺礼,我帮你俩签收了,”他说着就把盒子拆开,“东阳那边寄过来的……好家伙,这么大一副木雕牡丹?”
姜思鹭也有些惊讶,俯身去摸木雕温煦的纹理。
“是师兄送的……”她看向段一柯,“龚九和徐师父。我和龚九说过,我喜欢这副牡丹。段一柯……”
他垂眼望向她,眼神温柔,也不像是真的喝醉。
她忽然有些不那么理直气壮。
“那天我去找龚九,他告诉我,你替我等师父的时候……”她声音越说越小,“你在石桌上写我的名字,我还……没问过你呢……”
段一柯一愣,望着木雕牡丹发了会儿呆,再抬起头的时候,竟然很坦然地反问:“还有这回事?”
姜思鹭:“……”
男人这才意识到失言,轻咳一声,补救道:“我……我在很多地方都写过你名字,你看你书上,那不全是我写的你的名字……”
“哎……你听我解释啊……”
“你怎么又生气了……”
“姜思鹭!”
她走得很快,但他步子大,追上她后,单手锢住她两只手腕,叫她面朝自己,手缚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