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吗?”牛耀明笑得很无奈。
透过墨镜都能看出他这是在笑话她,输人不能输阵:“恭喜你好事将近。”
“以后清明、七月半和冬至给我祝福。你就是这么恭喜我的?”
“真以为我闲得慌,我时间很宝贵,你放心绝对不会给你发消息。”上官时敏嗤笑着说,“我哪儿像有的人,要小登科了,还每个节日给前女友发消息?你女朋友知道你这么无聊,这么不要脸吗?”
“显然她不知道。”牛耀明站起来,跟她面对面站着,“我可真是惨,有个看上去人五人六,人间清醒的女朋友,实际上见到一点风吹草动,脑子里就描绘出狂风大雨?也不知道问问我?”
上官时敏:等等,他说什么?人间清醒女朋友,难道不是前女友吗?
牛耀明低笑一声,伸手拉过她,把她抱住,上官时敏被他抱得猝不及防,她挣扎:“我跟你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这是性骚扰!”
上官时敏正在思考,墨镜被牛耀明给摘下了,看着她红肿的眼,他抵住她的额头:“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上人一直是你?我日历上圈住每个可以给你发消息的日子,每次你没有及时给我回消息,我都牵肠挂肚,从手术间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消息。”
“等等!咱们得说清楚,难道那篇访谈是胡说八道?那话是记者添油加醋?杜撰上去的?”
“我接受了国内的邀请,这个学期结束,加上带的几个学生项目完成,就回江城,去二医大的附属医院任职带教。回去了,难道不是我们的好事将近了?”
被他的气息笼罩,眼睛上覆盖了柔软的唇,他的唇离开了眼睛,耳边是他心疼的声音:“眼睛肿了,鼻头都红了。”
说着他轻吻她的鼻尖,落到了她的唇上,相处两个月,分开两年多,想了多少回?一直克制自己,得找到双方的平衡点。他努力了这么久,想回去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有了这样一个误会。
上官时敏被他吻得天昏地暗,等放开的时候,自己脸上发烫,心跳加快,他也是双颊红润,如喝酒了似的,他赏了她一个爆栗:“笨蛋,没搞清楚,就哭!这下白白伤心了不是?”
上官时敏浑身精神气儿来了,凶巴巴的话爆珠一样出来:“谁叫你不早告诉我?让我伤心,难道不是你的错?谁特么要什么惊喜,接受国内的邀请,你跟我商量过了没有,得到我同意了没有?”
还能跟她讲道理吗?
“行行行,下次要做什么决定,我写申请,让你审批好不好?”牛耀明抱着她,拍着她背。
“我每天那么多事儿,哪儿有空来管你这些小破事儿?”上官时敏说着蛮不讲理的话,贴在他的胸口,“你不是说要升到教授再回去吗?”
“等不及了。听胡哥说你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就怕哪一天,你不再回我信息了。”
“我哪儿……”
上官时敏想要反驳他,却发现自己还真过得有滋有味,除了偶尔有点上火,尤其是黎云推荐给她一个文学网站,不像什么枫叶树下那种伤痛文学网站,整天今天女主得红斑狼疮了,明天男主被车撞了,本来就跟心里头那个人没有在一起的上官时敏压根就不想看。这个网站就不同了,里面的男女简单粗暴,大量那个啥情节描写,看完容易夜里做梦,心随手动,嘿嘿!
肚子上有了一只不安分的爪子,牛耀明压低了声音:“你在干什么?”
“我的日子过得不够多姿多彩,缺了一抹颜色。”
低头看着自己衬衫扣子被解开的牛耀明问她:“缺了什么颜色?”
上官时敏把某人推倒,伸手解扣子:“黄。”
“上官时敏,你别瞎来!”
“都特么要回去了,你凭什么不让我下手?再说了,你自己赶一百二十公里,送上门的,送上门的肥肉不吃……”
她的嘴被堵住,许久后,一双如墨幽暗的眼睛看着她:“不后悔?”
“后悔什么?就烦你屁话真多。”上官时敏念头转了转,“你最近是不是比较烦?”
“嗯?”牛耀明不解,他烦心事儿一直不少,唯独她是良药。
上官时敏唱出声:“我遍寻不着,那蓝色的小药丸。”
消化这句歌词,牛耀明差点被她气死:“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会不会?”
“你会?”
“我有理论知识,可以指导你……”
“你能别说话吗?”
“……”
洗过澡,上官时敏今天一天情绪如同过山车早就累得眼皮子打架了,缩在被子里不想动。
听牛耀明还在窸窸窣窣摆弄床头的小钟,说:“你睡不睡?”
“我等下五点就走了,明天有个手术,病人凝血功能不太好,肿瘤位置也不好,是个典型教学案例,我主刀。我得赶回去。”牛耀明调好了闹钟,侧头跟她说,“记得明天去药店买事后避孕药,刚才没有防护措施。”
“嗯,嗯!”上官时敏迷迷糊糊答了一句。
牛耀明无奈地搂住她,关了灯。
睡了没多久,闹钟提醒,牛耀明伸手调掉声音,她睡得那么香,起来在她的额头印了一个吻,穿了衣服,拿出纸笔,用英文给她写了提醒,自己也得记得下次备好套子。
略作洗漱,轻轻拉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