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玉，你的人生经验还是不够啊！江洋有几斤几两我当然知道，牛耀明厉害不厉害难道我不清楚？有个说法你知道吗？我们要的是有点儿能力，能够控制的，而不是能力很强，无法控制的。”
“可牛耀明回去了，江洋还有机会吗？你们的方向几乎是一致的，虽然，是两所大学，但是同属于一个系统，牛耀明那么厉害，肯定给他资源……”
“谁说的？谁跟你说谁厉害就给谁资源了？国内的资源是论谁厉害给的吗？只要有基本的能力，接下去就是你会不会做人了。江洋有我扶着，牛耀明有什么？他以为去二医大就能摆脱我？我先让他回去，回去之后，我跟部委领导汇报，医科大基础非常好，对牛耀明来说，在这样的基础上很容易出成果。再给二医大投同样的设施，完全是重复投入。在经费不足的前提下，你认为领导会怎么考虑？”
“国内领导的思维，肯定是让他个人服从大局，让他去医科大，去了医科大还不是在你的手里拿捏？”
姜如慧越过上官远辰，越过那个背对着她坐着的女孩子，看着对过那个看上去儒雅的男人，见他勾唇笑：“不不不，以牛耀明的脾气，他是不会屈服的。他可能还会回美国，以他的能力，不来这里，就是去其他学校任教，offer也会拿到手软。”
上官远辰听见这话，跟姜如慧挤眉弄眼，姜如慧皱眉，让他继续听，两人装着办公，继续听父女俩对话。
“原来是这样啊！”
“不仅如此，通过这次事件，领导们对他失望之外，还有舆论上，他这次回去，我们要给他大书特书，等到他回来又立马出去，就能说当时国内去苦求他回来答应了他很多条件，他稍微一个不满足就跑了。你想想老一代的科学家，在万难的时候，都回来了。我们这一代出来看了之后，国内外差异巨大也回来了，现在给他那么好的条件，他还一个不满意就跑。这个时候媒体就不会放过他。被舆论骂过之后，他心也寒了，也就不会再回来了。以后他越是厉害，成果越是多，越是被人骂汉奸。”
“爸爸真是厉害。”
“所以啊！巧玉，做人永远比做事更重要，不会做人，再有才华也没用。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他不愿意放弃一些学术成果，跟师长互惠互利，那么他的路注定难走。”刘捷语重心长地教女儿。
姜如慧最恨这些学术蠹虫，误人子弟还不说，还把学风给带坏了，把钻营说成情商高。
上官远辰的手机震动，他接电话，牛耀明跟他说：“叔叔，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在酒店大堂了，您和阿姨一起下来，我们去吃晚饭。”
上官远辰用标准的美音跟牛耀明说：“我们在行政酒廊，你上来，我们先坐会儿，聊聊！”
牛耀明差点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不知道上官远辰为什么要用英语跟他说话，他再问：“叔叔，您让我上来？”
“没错。”
确认是上官远辰的声音，牛耀明真的被老丈人给闹得不知所措了，他老人家可真难伺候。
“好的。我马上上来。”
上官远辰挂了电话，继续用英语跟老婆说：“你去把他带进来。”
姜如慧就知道这个老东西没安好心，她克制自己的笑，一本正经回答：“好的。”
果然才到电梯口就收到老公的短信：“让他改口叫爸爸！”
第149章
牛耀明一颗心忐忑不安，刚刚从手术室出来，就看到媳妇儿骂他的一串儿短信。
他真的很笨，不知道该怎么讨好老丈人。老丈人这个想法也太跳脱了，现在又跟他开英文，他怎么才能跟得上老丈人的脑回路？
电梯打开，看见丈母娘笑盈盈地站在那里，他走过去：“阿姨，您怎么在等我？”
“你不是行政楼层的住客，行政酒廊未必能进去，所以我来等你。”
“我能进，这家酒店跟学校合作，很多住客都是学校的访问学者……”看着丈母娘似笑非笑的眼神牛耀明停止了解释，应该是丈母娘特地等他的吧？难道媳妇儿跟她妈妈说了什么，让丈母娘来救急？
姜如慧带着他走，问：“你知道你叔叔为什么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吗？”
牛耀明摇头：“阿姨，我真不知道。”
姜如慧一脸失望地看着他：“小敏都已经怀孕了，你还叫我们叔叔阿姨？你让你叔叔什么想法？能不生气吗？”
牛耀明一下子笑了出来，竟然是这样，他说：“妈，我这不是不敢吗？我没想到爸会这么想。”
“嘴甜一点儿，他很好哄的。”
“哎！”被姜如慧指点了方向，牛耀明一颗心放了下来，简直心花怒放。
“进去吧！”
两人一起进去，牛耀明专心致志往上官远辰那里走去：“爸。”
上官远辰站起来一脸慈爱：“耀明做手术累了吧？让你妈先给你拿点儿东西吃。”
姜如慧去给女婿拿吃的。
“还好，这是常态。”牛耀明这话刚出口，看见了刘巧玉和好似见到鬼的刘捷。
“爸，我老师在这里。我去打个招呼。”
“是吗？一起去见见。”上官远辰跟他说。
牛耀明走到刘捷面前：“老师，您什么时候到的，我都不知道。”
刘捷现在面对面看见上官远辰，上官远辰这张脸经常出现在报纸和网络上，谁能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