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也真是的,怎么能让项寓自己来应考呢?
……
京城。
谭廷从书房回到正院的时候,看到妻子正在院中浇花。
见他来了,还是那句“大爷回来了”。
若不是昨晚她两次的避开,谭廷听见她说这句,还总觉得心里暖暖的,可如今听了,只觉得心里闷闷。
平日里的举动她没有任何异常,就连床榻上也没有任何奇怪,但却在某些亲密的时刻,突然就避开了。
谭廷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问她,又或者该说什么。
却听见外面忽然喧闹了起来,接着脚步声到了安静的院门口。
杨蓁在外面喊了一声。
“大哥大嫂,二爷回来了!”
弟妹看到弟弟回来,眼睛里都是光亮,明明那是个不中用的东西罢了,她却像是见到了什么香饽饽似得。
谭建也高兴的不得了,手下紧紧拉着杨蓁的手。
两人过来跟谭廷和项宜行礼。
谭廷浅问了两句拜访书院的情况,他一一回了,谭廷点了点头。
不想这时,他忽然转向项宜说了一句。
“大嫂,我看到寓哥儿了。寓哥儿可真争气,中上了薄云书院的春考,榜上有名呢!”
项宜忽然就听到了弟弟的消息。
她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止不住地翘了上去。
“当真?”
“当真!我亲眼看到的,还见到了寓哥儿,”谭建摸了一下鼻子,“就是他不肯随我一道进京。”
项宜让谭建不必介意,想到弟弟小小年纪竟然考中了薄云书院,还禁不住地打心里高兴。
但下一息,却留意到一旁一个震惊疑问的眼神。
谭廷看着妻子,直接沉默了起来。
她还真就拒绝了他的相帮,是让项寓自己去薄云书院应考了?
谭廷心下突然发涩得一疼。
项宜也察觉了什么不妥,不安地向他看了过来。
她觉得她可能要解释一下,比如寓哥儿是自己立志要来应考,也是他青舟书院的先生们带着过来的,但莫名地,又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她一时没有说话,但谭廷也没有就那般问下去,只是沉默着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闷声转身去了书房。
项宜脚下不由地跟了他两步,但又在他真的要离开的脚步里,又停了下来。
……
谭建一回家,整个谭氏老宅就热闹了起来。
但杨蓁也到了回门的日子,这下盼来了谭建,高高兴兴地带着谭建回了忠庆伯府。
他们要先回新娘子娘家,再去拜见林家的姑母。
不过谭廷和项宜却不同,第二日,谭廷便带着项宜去了林府。
夫妻二人这两日连平日里一半的话都没有了。
不过到了林府之前,谭廷轻轻看了妻子一阵,还是嘱咐了她一些林家的事宜。
然后又轻声道了一句,“……若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你便让人传话给正吉,我总是在的。”
林大夫人威重,是杀伐果决的性子,在世家里颇有名气,项宜也是有所耳闻的。
她已经想好了那位林大夫人,约莫不会对她有什么亲近的态度。
当下听着谭廷这般说,心下止不住微缓,“多谢大爷。”
只是她进了林府,与谭廷分开之后,到了林大夫人院中,一坐半个时辰,却根本连大夫人的人影,都没见到一片。
第53章
京城,林府。
林大老爷林序在外院书房见了谭廷。
谭廷自是先问候了一番这位姑父的身子状况,见他好了许多,便道,“听闻姑父是淋了雨才受了寒,姑父怎如此不小心?”
林序捏了眉头笑了一声,“是我大意了。”
他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言什么,反倒是看了谭廷一眼,问了他一桩事。
“之前陈氏在清崡捉人的事情,元直怎么反手助了那道士?”
陈馥有在清崡抓顾衍盛,这位姑父可是亲自写了信给谭廷,让他相帮的。
最后谭廷反过来助了顾衍盛,阻止了陈馥有,这件事情不可能瞒得过第一世家的林氏,谭廷来了京城,自然要同这位姑父有所解释。
不过那件事情,牵扯着陈氏在他父亲之死上藏有猫腻。
谭廷虽知这位姑父待自己颇多帮衬,但父亲之死真相未明了之前,他还是留了个心,没有提及这事。
他只是道那陈馥有以锦衣卫的命令去捉拿人,还道是宫里下的命,可事实并非如此,乃是那陈馥有假传圣旨。
“假传圣旨是多大的罪过,姑父也晓得,元直未将他此罪告上宫里已是手下留情,怎么还能助他而得罪了东宫呢?”
他说着,又道了一句,“况且如今江西舞弊案重审,可见确有猫腻,倒也算不得那道人祸乱朝纲了。”
谭廷是不想说那顾道士什么好话的,但是总要解释给林姑父,顺便看一看这位林氏的态度。
当下,谭廷不着痕迹地看了林序一眼。
林序只了然地点头笑了笑。
“原来如此,陈氏的人要去捉东宫道士,我自是晓得的,没想到他们到了清崡还敢假传圣旨。不过元直所做不错,毕竟没有实证,也不能真的将凤岭陈氏告知宫中,毕竟都是相交颇多的世家。”
谭廷在这话里,心下稍稍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