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道士在一起。
项宜多少是有些知道他的心思的,当下也只好笑着应了。
项宜又问起了李程许和苗氏的事情。
李程许那日得了苗氏的消息出城寻人,消息属实,出现在那地的人确实是苗氏,但他去了,却扑了个空。
这半月过去了,人还没找到,李程许这几日都有些不好了,李家连着急急请了好几次太医。
谭廷听她问了,叹气摇头。
“眼下各处定了,苗氏还没找到,程许如何能不着急?我也派了人替李家找人,再耽搁下去,只怕要不好了。”
毕竟苗氏是孤身一人离开的,只带了几件衣裳和几两碎银子而已。
项宜自然也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不过谭廷又瞧了她一眼。
亏得她当时离开还晓得带着人手,不然也像苗氏那样可怎么办?
谭廷都不敢想,只是抿着的嘴角越发绷了起来。
项宜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安慰地瞧了他一眼。
这时,宁宁便远远唤了她一声。
项宜转头看了这位大爷一眼,抬起头来,在他耳边低声嘱咐了一句。
说完,她跟他一笑,转身快步走了。
她温柔地笑着转头离开,青丝与裙摆一起飞舞,自她身上掠过来的风仿佛温柔清甜宜人。
谭廷心都随她飞去了,半晌才想起了她刚才在他耳边说的话。
“秋日本就干燥,大爷记得少计较、少生气才好。”
谭廷:“……”
她真以为他是个爱生气的人不成?
哼……
只是她人已经出城了,而他明日还要去上衙,没法同她分辨什么了。
谭廷捏了捏眉心,准备去趟钦天监。
得让钦天监替他算一个最近的大婚吉日,早早地把人娶回家中,才能安心。
暂时住在顾衍盛宅院里的,还有程云献。
程家树倒猢狲散,和其他几大世家一样,虽然宫里大力惩处,但奈何人数太多,有许多四大家族的族人并未在作恶之列。
朝廷重罚宗家,打散旁枝,谭朝丽因为有功得到赦免,带着十岁的儿子脱离了昌明林氏,而程云献早早就得了谭廷的许诺,如今程骆被抓判刑,她也终于能从父亲的阴影下逃离。
谭廷给她安排了另外的身份,只不过她想要最后送程骆一程,也算了却了生恩养恩。
谭廷如今是东宫红人、太子近臣,程云献身份敏感,所以便住到了顾衍盛处。
今日项直渊洗冤恢复昔日名声,项宜回来便见到了程云献。
程云献正正经经给她行礼道贺,也道了一句。
“对不起。”
项宜摇了摇头,“这些事,与程大小姐无关。”
她也只是程骆手中的棋子罢了。
只是项宜越是这般通透明事,程云献越觉得自己从前行径着实令人不耻。
但这些都过去了,她倒是愿意与项宜处一段友谊。
她说起了一桩事。
“我今日去附近的寺庙上香的时候,听说一桩事。”
项宜问了一句,程云献说了来。
“听到来寺庙歇脚的樵夫说,她们前些日有个小女娃在山上走失了,得亏一位贵人相助才找回来,可惜那位贵人因着护着女娃,从山上摔了下来,好些天还没清醒。”
程云献道,“他们说那女子真是个贵人,衣裳首饰都非是寻常百姓能用,但人还没醒,也不知到底是谁。”
话音一落,项宜眼睛就睁大了起来。
第93章 后记2 孤女
听了程云献的消息,项宜立刻就跟顾衍盛说了,顾衍盛派了人去那山下村庄寻人,项宜姐弟则去了给项直渊立的衣冠冢上香。
宁宁认祖归宗之前,还是项家的孩子,她再不认旁的父亲,只认从小将她养大的爹爹。
可是一想到即将离开项家,她还是忍不住难过起来。
父亲的衣冠冢前,项宜宽慰了小姑娘。
“宁宁永远是项家的人,永远是父亲母亲的孩子,只是换了个姓氏而已。”
话是如此,可她还是要跟着沈雁暂时地离开了。
“姐姐会想我吧?”
“当然。”项宜抱了她,但一抬头又看到了弟弟项寓。
少年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她怀里的人身上,看见项宜看过起来,也没有仓皇避开,只是慢慢垂下了眼眸。
而宁宁从项宜怀中出来,亦转头看到了少年。
那日他突然闯到林家的秘密院落,一下破开门,就在她要被抓到的时候,神兵天降一般地出现了。
天知道她那时候有多紧张害怕,所以在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瞬,想都没想,一下扑到了他怀里,那种熟悉的安稳的感觉,能抵过一切。
但他们之间的亲密无间,都已经随着她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份,消失了。
宁宁掀起眼帘看了少年一眼,只是在触及少年目光的时候,又连忙转开了。
她倏然转开,项寓只好也错开了目光。
项寓目光落在了小姑娘身后一簇淡红色的山间小花上,而宁宁的目光定在了项寓身后的巨石边缘。
还是宁宁先开了口。
“听说宫里要加开三年的恩科给寒门子弟,阿寓你……好生读书,一定能榜上有名。”
她说得是,各省接下来三年都有秋闱,京城的春闱也多加了一科,正是寒门学子的机会。
而项寓也会在近些日,项直渊的事情料理停当,就返回老家准备参加秋闱。
一个返回北方老家,另一个去往南方水乡,天南地北再见,就不知何时,也不知何等情形了……
项寓默了一默,禁不住目光转动再次落在她身上,正巧的是,就在这一瞬,她也看了过来。
项寓莫名就道了一句。
“待我考中,必去江南……”
山间的风将他这话的末句,尽数吹走了,也或许项寓本就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都看着对方,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只是项宜看着两个似乎尴尬不知如何自处的人,出声叫了他们。
“待阿寓金榜题名,我们必会再聚。”
话音落地,小姑娘就连忙点了头。
少年眸光锃亮了一下。
只是两人都也没再多言什么,安静的异常。
倒是弄得项宜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恰在此时,顾衍盛派了人过来寻项宜,带来了山下庄子里消息。
那救了小女娃、昏迷多日的贵人,正是苗氏!
项宜再不及做旁的事,急忙换了衣裳去了那村庄。
果然是苗氏。
她从山上摔下来又昏迷了许多天,整个人瘦的快脱相了,连山村里的赤脚大夫都说,“若是再不想办法醒过来,人就不行了。”
项宜哪敢再耽搁,小心翼翼地将苗氏带回来顾衍盛的田庄里。
顾先英在此养病,恰有太子派来的一位小太医,这位太医见状立刻就开了药方,给苗氏灌了一副药,接着又施了针。
太医忙活了两个时辰,待到了夜间,苗氏终于睁开了眼睛。
“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