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参加宗门大会的弟子,看起来都很不错啊。”林飒飒拿着参会名单看,修为从高往下排,最强者达化神巅峰,最弱者也是结丹。
这水平已经快赶超当年处在辉煌阶段的云隐宗了。
林文彦欣慰道:“师叔都说今年咱们有望挤入四大宗。”
林飒飒也这么觉得,她自信道:“不只是有望,说不定还能夺回宗首之位。”
看着名单,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修为达元婴的修者,想起了那日在帝王城偶遇的少年。
当时她未来得及问名字,今日也并未从队伍中看到那名少年,出于好奇,她问林文彦,“还有弟子未到?”
“还有一人。”林文彦指向名单上的某个名字,有些头疼道:“他已入帝王城,但传音告诉我还有要事要办,要晚一日才能入宫。”
林飒飒看向林文彦指着的名字,写着清秀利落的墨字:【宗璞】;
“宗璞。”念出这两个字,林飒飒脑海中不由就浮现少年干净清隽的面容,为了避免误会,她还是又确认了一遍,“是不是一个穿白衣相貌出众很年轻的少年?”
林文彦多了些惊讶,“你们见过了?”
“之前在帝王城有过一面之缘。”林飒飒夸赞道:“那弟弟聪慧又有天赋,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林文彦没有跟着夸,听后微微颦眉道:“他是半魔。”
“什么?”在林飒飒疑惑的视线下,他细细解释:“宗璞是半年前入宗的,就像你说的,这孩子聪明又有天赋,只用了半年就从金丹晋元婴,修炼速度诡异又可怕,我觉得不对劲便调查了他,发现他在走魔修的路子。”
半魔并不常见,在修真界也极为不受待见,仙宗人人喊打,也不被魔界接受。
自从魔尊的位子被封启坐稳后,半魔在修真界的待遇好了些,但始终只有归飒宗一宗肯收留半魔,并不强行限制他们的功法修为,但有一点,无论修魔修道,都不得心术不正害人。
受林飒飒影响,林文彦对半魔也没有偏见,但宗璞显然同当年的封启不同,封启为了留在仙门愿意之封血脉修道,而宗璞从未封过体内的魔脉,性情孤僻偏激,极容易踏上歪路。
“所以你才让他离宗历练?”林飒飒大概知道那分熟悉感是为何了。
林文彦点头,“我挑了十名弟子出去历练,要求他们至少两两组队,没几天,我就收到弟子传音,说宗璞执意独行去追什么盗贼,至此再也没与他们汇合。”
如今其他九名弟子已经回宗,就只有宗璞还独自在外,要说他过分倒也不过分,因为他会及时传音回宗,但这性子放在外面始终让林文彦不放心。
林飒飒没想到宗璞会让林文彦这么担心,她有些疑惑了,“我瞧着这少年性情挺好呀。”
能让她夸赞的人太少了,林文彦舒了口气,“那可能是这些日子的历练磨了他的性子,这孩子是个好苗子,好好引导将来必能成材。”
归飒宗刚刚成立时,林飒飒就废除了氏族继承制,归飒宗的宗主不要求一定是林家人,但必须是才德兼备有能力执掌宗门的修者。
林飒飒走后,林文彦一个人管着这么大的宗门着实有些吃力,眼看着宗门越来越壮大,他开始迫切的想要培养弟子替自己分担。
看出了林文彦的心思,趁着他们近日住在昭圣宫中,林飒飒就想尽自己的一份力,便往他们的住处跑的更勤快。
把注意力放在归飒宗身上,她难免就会「冷落」贺兰陵。
所谓的「冷落」,是贺兰陵自己认为的,对林飒飒来讲她不过是白日消耗了太多精力,到了夜晚懒得再对贺兰陵亲亲热热,所以在贺兰陵晚归抱起即将睡着的她亲吻时,林飒飒把手按在他脸上耷拉着眼皮,打个哈欠道:“别烦我,我要睡觉。”
贺兰陵抓起她的手腕亲了亲,“睡前运动,有助于睡眠。”
“我只知道不运动我可以睡更久。”林飒飒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从他怀中滚出,她用锦被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很快睡了过去。
她又哪里知道,在她睡着后,贺兰陵盯着她的睡颜看了片刻才翻身上榻,抿唇将人捞回怀中抱住。
第二天天刚微亮,林飒飒就醒了。
她醒时贺兰陵已经不在房中,富贵正趴在庭院里打盹,随意用过早膳,她就要去找林文彦,富贵一只兽待着无聊就陪她一起去,幻成了可爱的小正太。
走至半路,富贵忽然动了动耳朵,歪头朝宫门处看去,“好像又有弟子弄丢了玉牌被拦在了宫外。”
昭圣宫并非谁都能进,所有入住的宗门子弟都需携带刻有宗门和名字的玉牌,不然需要入住宫内的宗门负责人亲自来宫门领人才能进入。
对于这种粗心大意的弟子,林飒飒向来懒得理会,“这么大人了连玉牌都能丢,怎么不把他自己给丢了呢。”
富贵认同的点了点头,他又动了动耳朵,“可他说他是归飒宗的弟子哎。”
耳力极佳的他将宫门口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顿了下又道:“他说他叫宗璞。”
林飒飒:“……”
最终,还是林飒飒亲自去宫门把人接了进来,她到时,少年白衣如雪用同色系发带绑发,安安静静靠在宫墙边手里还拎着装满鲜花的竹篮,侧颜落寞。
他这副模样,不由又让林飒飒想起了少年时期的贺兰陵。
“腰牌丢了?”林飒飒背着手走到他面前。
宗璞抬了抬眼睛,看到是她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别开面容道:“是被那伙贼人偷去了。”
他为什么执意要抓到那伙贼人,最开始的原因便是他们偷走了他的玉牌。
林飒飒有些想笑,“丢了就丢了吧,那你怎么不传音你家宗主出来接你?”
宗璞十分实诚道:“他会骂我的。”
这倒也是……
林飒飒同守宫门的圣使交代了几句,把人领了进来,注意到他手中拎着的花篮,林飒飒好奇问了一嘴,宗璞不好意思的回道:“半路遇到个卖花的小姑娘,说需要钱为她爹爹治病。”
宗璞本来是只想给银子,但那姑娘非要把花都送给他,这么好的花他也不忍心丢,就只能一路拎到昭圣宫。
“你还挺善良。”林飒飒忍不住又夸了他一嘴。
宗璞笑了笑,忽然将花篮塞到她怀中,“这些花就送给你吧,就当是答谢姐姐领我入宫。”
竹篮中的花还沾着露珠,透着浅浅的野香,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林飒飒还是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花,不由有些发懵。看了看花篮,她又去看宗璞的脸,带着几分暗暗的试探,“你……送我花?”
“你知道我是谁吗?”这要让贺兰陵看到,好好的道君又该发疯了。
宗璞眨了眨眼睛,“大概猜的到,但我给姐姐送花纯粹只是为了表达感谢,没有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