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日里冷着脸,说话也冷冰冰的,不过言语之中,还是会维护羁源。
温沐绕过白羽的剑刃走进翮欢楼,他识趣地不再跟着。
羁源对衣着住所什么的都不在意,一件衣服可以穿很久,当年最常看到的就是自己送他的湖蓝长锦,甚至在衣服破了的情况下,他还能无所谓地继续穿在身上。
不过他又生的好看,时常让人注意不到他的衣着,不管穿什么都有一种艳光四射的感觉。
而翮欢楼也秉承着他一贯风格,大概是随便建的,虽是金碧辉煌,却也毫无特色,其内部错落别致,与一些奇楼仙阁无甚区别。
白羽说羁源在无夜城里,可这几日并未见到他人,没有刚开始的时刻跟随,冷淡了不少,对她也放松了不少。
温沐掀开帘子,朝着楼上走去。
她步伐很慢,生怕从哪里撞见突然回来的羁源。
要是能找到水牢的图纸,救珠云时也能得心应手一些。
走着走着,温沐渐渐失了方向,在各方廊道里穿梭,一时间分不清来时走的哪里。
忽然间闯入一片秘境,等她打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宽阔的房间里处处都摆着新鲜的花朵,几乎每个品种都有,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熏香。
没过一会儿,她就开始头晕眼花,脑袋涨涨的,整个人有些发热,耳边似乎听到蛇吐信子的声音,连手上都生出粘腻的汗液。
温沐口干舌燥,不受控制的继续往前走,靠近之时,眼前出现一张大床。
床榻被一层薄纱掩盖,能隐约瞧见薄纱后头依偎着两个人。
女子身姿娇媚,如缠绕枝头的藤蔓般攀沿而上,雾气浓重,喘息不匀,二人缠绵不分,动静不止。
愣神之时,她猛然想起先前在荒原听到的对话。
用魅蛇勾引羁源。
在他情迷时动手……
温沐深受震惊,在对方视线看向她时,连忙转身逃跑。
她一路跑出去,甚至不知道是沿着哪条路出来的,刚开门就看见白羽等在外面。
他问:“见到殿下了吗?”
温沐双手环胸,仍然身处方才的震惊中。
缓了许久,她才愣愣道:“嗯,可能见到了。”
在他情迷时动手……
方才的模样,可不是情迷之时么。
那就说明,他会有危险。
温沐唇色苍白,定定看着白羽。
良久,她淡声道:“白羽将军,你家殿下正在处理一些急事,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他微眯着眼睛:“当真?”
温沐很少撒谎,她握着玉镯,点头道:“当真!”
白羽叹息,道:“行,你跟我过来。”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见温沐一动不动,便道:“殿下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我先带你过去。”
温沐还未来得及与辉琉联系,竟不知道羁源的速度这么快。
若真的如计划那般顺利,今晚就能见到辉琉了。
她心里忽然升起一阵期待,表演歌舞并非重点,只要能让辉琉进来,她与珠云就可以离开无夜城。
白羽道:“前朝朱家是个京舞戏大家族,朱家小公子跳舞时总是带着面具,又生了双狐狸眼,所以人人都称他为玉面狐狸。”
温沐道:“听起来很厉害。”
白羽道:“的确是很厉害,不过最厉害的,还属他的老师,也就是他的叔叔。”
“他叔叔?”温沐问道:“哪方面很厉害?”
白羽道:“各方面都很厉害,其中渊源,一般很少有人知道,殿下能找到朱家,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笑笑,对温沐道:“这种家族,一般都有些说不出去的秘闻。”
不知怎的,他竟与温沐聊起这些来。
眼见前路还远,温沐与他一问一答,就这么谈了下去。
白羽道:“很多人都说,那位被称为玉面狐狸的朱家小公子,并非朱家血脉。”
温沐惊道:“私生子?”
白羽摇头:“也不是,听说那位小公子,是朱家长孙在战壕中捡到的弃婴,又因为朱家无后,所以便养在其兄长名下。”
温沐道:“我听说过朱家的厉害之处,却不知道朱家小公子身世会如此坎坷。”
两人离开翮欢楼,白羽在前面引路。
“就是因为有这桩事,所以朱家行事极为低调,后来朱家掌事驾鹤西去,只剩朱家小公子一脉留存,朱家的大权自然落在他的手里。”
温沐道:“这样算的话,那朱家小公子如今年岁也不小了。”
白羽道:“并非如此,那朱家小公子顶多也就及冠之年,所以你要明白,这样一个神秘又危险的家族,殿下能为你找来,你该感恩戴德,绝不可生旁的心思。”
说罢,他打开前方大门,一间奢华美糜的舞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拦住白羽:“我只想要一个人欣赏,你别进来,羁源也不许进来。”
白羽皱眉,讽笑道:“我对阴柔之风不感兴趣。”
温沐眼眸一沉:“什么是阴柔之风?”
白羽不屑:“你可知朱家小公子叫什么名字。”
他忽然来这么一句,温沐道:“不知。”
说着他就把温沐的右手拽了过去,一只蛇形玉镯出现在两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