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甚至本来一向高冷淡漠的洛轻舟,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令则,你没事吧?”
“听沈随说,你被人伤了半身不遂躺在床上,我跟澜澜不放心,就连忙飞了过来。”
三人感情很好,孟澜性子直爽大胆,也很快地融入了进去,丝毫没有半分不适。
也是跟洛轻舟一样,把陆令则当真心朋友相待。
听到半身不遂这个词后,陆令则整个人脸彻底黑了起来,忽而凉凉一笑,“下次,我就把他打的半身不遂。”
此时正在左拥右抱的沈随冷不伶仃地打了个喷嚏。
甚至还嘀咕了句,是哪个美女在说我坏话?
“没事,就是腹部划伤了,止住血了。”
洛轻舟不放心地走近了几步,看清他脸色没有什么太大异常后,提着的心才放下了些。
有时候,不亲眼见一面,总是不会放心。
他们几乎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
孟澜刚一进来时,看到云卿后,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
看来陆先生这伤,受得还挺值。
小姑娘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洛先生,澜澜姐。”云卿温和地打了声招呼。
看到孟澜的那一刻,眼底的星辉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两人就属于一见如故的那种类型。
有时候朋友不需要刻意去找去处,有些人,见到的第一面,第一感觉就告诉你,你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孟澜把她拉了出去,两人一同在医院的后花园的摇椅上坐了下来。
微微吹着略微清凉的晚风,整个人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云卿,什么情况?”孟澜一向是个憋不住话的,声音中满是雀跃和兴奋。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看向陆令则的眼神,还没有现在这么热烈和欢喜。
喜欢一个人,眼睛里的星星是藏不住的。
除非——当局者迷。
云卿几乎是立刻就懂了她问的是什么意思,脸颊有些微醺的粉,声音不自觉地小了起来,像是诉说着少女心事。
“就是——”
“有点喜欢陆先生了。”
孟澜闻言,红唇微扬,笑得有几分深意。
果然,小白兔还是被彻底拿下了。
也是,没有人能拒绝陆先生的温柔和深情。
“澜澜姐,你……你别告诉洛先生。”说完,她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孟澜一眼,轻轻摇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放心,不会的。”
“表白了么?”
云卿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落寞,“还没有。”
孟澜作为看的清楚明白的局外人,不禁都有些替他们着急。
“喜欢的话,就要大胆主动,才能不留遗憾啊。”
“你知道,我跟我家老舟,当初怎么在一起的吗?”
云卿摇了摇头,有些期待地看着孟澜。
谁知,她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彻底震惊地说不出来话。
“直接绑上床。”
“吓到了?”
“没,没有。”
“就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澜澜姐这么猛。
两人在皎洁的月色下诉说着少女隐晦心事,仿佛被掩藏在害羞的月亮之下。
星空杳杳,给夜晚增添了几分浪漫。
而此时,病房里的两人,也在畅聊着。
得知好兄弟没事后,洛轻舟难得的关心了一下他的感情状况。
“你跟那小姑娘,还没表白?”
陆令则苦笑一声:“轻舟,你怎么也八卦这些了?”
洛轻舟一向淡漠的脸猛得僵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唇,“我关心一下兄弟的感情怎么了。”
其实,是来之前,孟澜威逼利诱,让他来打探情况。
老婆有命,不得不从。
见陆令则的表情,他就猜到了结果,锤了一下他的胳膊,“这么磨磨唧唧,不像是你陆令则啊。”
商场上杀伐果断,狠厉无情的陆阎王哪去了?
陆令则没有回复他的话,只是眼神更加苍茫孤寂了些。
九年都过来了。
他这一生,唯一的不够勇敢果断,就是她。
太过在乎,以至于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顺其自然吧。”
他温润笑着,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伤心。
“你要是不出击,小心小姑娘跟别的男人跑了。”
“就等着后悔吧。”
洛轻舟现在无比庆幸,幸好当初孟澜把他给睡了,逼他说出心意,以至于才没错过。
不然,现在怕是要悔恨终生。
夜晚孤寂漆黑,似乎掩藏住了很多无法说出口的心事。
洛轻舟和孟澜待了一晚上就离开了。
云卿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陆令则,神情有几分不对劲。
像是格外孤寂,落寞。
眼眸里带着几分无措和茫然。
她心尖一颤,走过去笑了笑,轻声唤他的名字,“陆令则。”
后者仿佛这才从这种状态中走出来,牵了牵唇,嗓音温柔,“回来了。”
两人相顾无言,可彼此的眼中都酝酿着纷杂万分的情绪,压抑着绵绵情意。
病房很宽敞,她不愿意走,陆令则让人又给安排了一张床铺,距离他不远。
云卿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孟澜告诉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