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则抬了抬眼睫,瞄了一眼正磕着瓜子翘着二郎腿准备听好戏的沈随,冷笑一声:“怎么可能。”
“我家姑娘爱我爱的不可自拔。”
沈随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忽而灵光一现:“难道是你不行了?小姑娘嫌弃?”
说完,越想越觉得可能,还好兄弟似的仗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告诉你啊,这个不能避讳……”
“沈——随。”陆令则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二十六年来所有的面不改色沉稳成熟,全都土崩瓦解了。
他桃花眼突然弯了弯,眼底深处却没有丝毫笑意,扯了扯唇角:“不好意思,那你可能猜错了。”
“是太行了,小姑娘罚我禁欲一周。”
啧啧啧,男人的好胜心和攀比心。
只是为什么心有点凉。
这是在向他炫耀有媳妇吗?
洛轻舟闻言,高冷淡漠的脸上也出现几丝破裂:“令则,你……尽量收着点。”
陆令则苦笑一声:“现在都不理我了。”
“话说,你跟你家那位有过这种情况吗?”
好在,洛轻舟结婚多年,可以向他请求经验。
洛轻舟清冷如玉的脸一窘,轻咳了一声,眼神乱飘,才似是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像有。”
“当初澜澜气得,整整一个月没理我。”
“吆,看不出来,洛轻舟你还是个衣冠禽兽!”
沈随轻啧了一声,似是惊讶地感叹。
这种高岭之花类型的,他还以为不会这么疯狂。
没想到啊。
“总比某个人三十三了,还没个媳妇强吧?”
洛轻舟极为淡定地倒了杯水喝,不咸不淡地说。
沈随:……很好,你们都针对我是吧?
他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最后像是跳脚蚂蚁似的:“我今年,非娶个媳妇不可,酸死你们!”
“小爷我时间肯定是最长的。”
说着,沈随的狐狸眼微微眯了眯,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陆令则和洛轻舟对视了一眼,无奈至极。
“你可以制造些小惊喜,哄哄小姑娘。”
最后还是洛轻舟勉为其难地提了一个建议。
当天下午,陆令则就去了她最爱的那家蛋糕店,买了草莓小蛋糕,又买了一束满天星回了家。
此时小姑娘正在书房里写写画画些什么,陆令则一直耐心等她忙完,才敲了敲门:“卿宝。”
“哥哥给你买了最爱吃的小蛋糕。”
陆灰狼笑得一脸温润,在书房门口站着。
云卿突然有种,自己是小红帽的感觉。
只不过看到他手里提着的草莓小蛋糕,还是咽了咽口水:“你……你就放在那儿吧,我待会吃。”
脸上还装作一副平淡的样子,只不过眼睛里却泛着细碎的光。
下一刻,男人从身后拿出来一束蓝色满天星,在皎皎银白色月光的照耀下,氤氲出点点好看的光来。
不管什么时候,女孩子对漂亮的花永远没有抵抗力。
或者说,是对它所代表的浪漫和温柔。
可比花更吸引人目光的,是月光下身形颀长,一件蓝色衬衫的男人。
莹白如玉的手捧着一束蓝色满天星,倚在门前,眉眼温柔缱绻地看着她。
这一刻,云卿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动了动唇,一脸娇矜问:“花……是给我的吗?”
男人点了点头,嗓音低沉:“嗯,给我家姑娘的。”
“卿宝能不能理理哥哥啊?”
说着就向前走了两步,微微弯下腰,和她视线齐平,把捧花送给眼睛比星空还要闪烁的小姑娘。
云卿伸手接了过来,蓝色的满天星仿佛在眨眼睛,好看极了。
她的内心一阵柔软,轻哼了一声:“先原谅你了。”
“吃蛋糕?”
“吃!”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两人一个喂一个吃。
成熟稳重面色如玉的男人桃花眼微勾,笑得一脸宠溺,看着身旁娇俏可爱的姑娘。
仿佛构成了一副甜蜜浪漫的画面。
周日,碧空如洗澄澈湛蓝的天空,风轻云淡的日子。
陆令则公司没什么事,下午很早就回来了。
“卿宝,待会去看看……我妈和妹妹吧。”
两人前几天就商量好了,这天去。
云卿点了点头,背了一个不算小的书包,跟他一起开车去了墓园。
傍晚有些黑漆漆的,可月光却格外明亮,整个墓园有种阴森寂静的感觉。
云卿本来胆子不大,可跟在陆令则身边,挽着他的胳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格外的有安全感。
甚至也不怎么害怕了。
两人一同往前走,直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但是墓前却很干净,看得出来经常有人打理。
看着墓碑上的字,云卿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一个没能亲眼看着孩子长大,另一个才几岁,芬芳年华还未开始,就彻底离开了人世。
陆令则说,妹妹植物人状态只维持了一年,或许是太小,身体机能太弱,没能撑下去,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
可心底的伤痛却永远刻下了。
陆令则神情也有些悲恸,久久地盯着墓看了好几秒,才晦涩地开口:“妈,妹妹,我带着夫人,来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