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着头皮,随意回着。
老爷子心头一慌,完了,看这架势,是自家孙子不太行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说,怕他尴尬。
他抹了两把不存在的眼泪:“那就好,有什么问题别避讳就医啊。”
“行了爷爷,我们知道了。”沈随懒散地打断了他的话,一脸的不甚在意。
仔细看的话,脸色还有些黑。
叶涵月偷瞄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沈随凉凉的目光瞥过来的那一刻,她立刻止住了笑。
眨了眨眼睛,一副老实的模样。
两人用完餐就回了他们的婚房。
沈随公司还有事,她便躺在摇椅上跟云卿打电话。
果不其然,风水轮流转。
“涵月,新婚之夜,过得怎么样啊?”
同样调侃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但是——
她是那么容易害羞的人吗?
叶涵月随意地说:“还挺愉快,打了大半夜的游戏。”
云卿:……
另一边,沈随去公司忙完,就去找了俩兄弟,一同在酒楼包厢里吃饭。
“兄弟,新婚快乐。”
沈随一脸自得:“我就说吧,小爷想娶媳妇,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陆令则瞥了他一眼:“是谁,忽悠人家结婚?”
“是蓄谋已久吧。”
“不,这叫一拍即合,心有灵犀。”
沈随扬了扬下巴,心情格外地好。
“喝酒吗?”
“不,家里管得严,不让喝。”他笑着推辞。
另外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彼此看到了眼中的无奈。
只不过——他们也不敢喝酒。
家里管的更严。
两人的婚姻就这么维持了大概两个月。
像是好兄弟好朋友似的。
经常一起打游戏。
日子过得也很滋润。
叶涵月觉得,这辈子这样也挺好。
可她研二那年,却出了事。
出去逛街时,不小心被人撞了,小腿骨折了。
第一时间,她想到的是,竟然是沈随。
在他乡,也没有认识的人。
她疼的躺在路边,只觉得满心无助。
可不管腿多么疼,流的血有多多。
她依旧咬着牙没有哭。
手颤颤巍巍地打开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沈随——我被人撞了。”
沈随正在开会,接到电话的这一刻,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
他直接从会议室跑了出去。
不顾背后助理和员工的喊叫,几乎是立刻拦了一辆车,“师傅……去……去机场。”
他脸色苍白,原本艳丽的唇也彻底失去了血色。
可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镇定地说:“月月,你别怕,我马上赶到。”
“乖,先打120,去医院。”
平静地说完这话,他手机都掉在了车坐上,整个人颓废又痛苦地捂着额头。
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无力。
她出事了,他却不在身边。
一滴眼泪不知何时从眼眶中溢出,滚烫而炙热地滑落在他正微微颤抖着的手背上。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焦急不安。
他不想等了。
人生这么短暂,好不容易遇见个这么喜欢的姑娘。
不能怂。
他几乎是买了最近的航班,一路跌跌撞撞跑去了她读研的城市。
市中心医院。
一间干净的病房里,少女脸色泛白,腿被吊起来躺在床上,额头间都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像是格外地疼。
沈随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还泛着红。
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月月,我来了。”
可依旧带着几分颤抖。
叶涵月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一声:“你来了呀。”
“不疼的,还好。”
她向来乐观坚强,尤其是在沈随面前,不知为何,更是不想露出脆弱的一面。
沈随慢慢走过去,看了一眼她打着石膏的小腿,一滴泪还是留了下来。
却不怕被她嘲笑。
“疼吗?”
他再次颤抖着唇问,狐狸眼底不再是随意,而是认真和心疼。
跟他四目对视,莫名的,叶涵月心跳乱了一拍。
“不……不疼。”
“身边有个好心的小姐姐把我送来了医院,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像是没事人一样说着,甚至还扬起大大的笑容看他。
璀璨夺目。
沈随扔了工作,干脆在这儿陪着她,住了大半个月。
医生说七天就可以出院,恢复期在三个月左右。
他硬生生拖了大半个月,才让她出院。
甚至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专门陪她。
几乎各种手续,都是他来操办的。
叶涵月看着男人忙碌的身影,莫名的,心尖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甜甜的。
格外安心。
本来就有破土而出的情愫,像是被施了肥料一般,从幼苗慢慢成长。
不知何时,已经快成了参天大树。
叶涵月想,她本来就是喜欢沈随的。
她从未想过结婚。
可对象是他,就不那么排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