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菱回的很快:“好几只可可爱爱的小狗,还朝着我摇尾巴呢,可是......”
封菱停顿了一下,又立即说道:“你什么时候恢复的法力?”
“诶。”
谢衍打着迷糊避而不答,转身就要回马车,只是封菱一直在身后穷追不舍。
谢衍在车厢中画了一只符出来,他用手指谈了谈纸面,那符便从下方瞬间点燃,最后幻化成了一只金色的小珠子,挂在车厢上,又明亮又温暖。
封菱披着毯子将自己卷成了一团,迷迷糊糊中也不忘问谢衍身体里的镇魂冰究竟是怎么解开的。
谢衍避重就轻,反射弧长似的,却说出了白天时她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着的问题的答案。
“你中的是魔族的夜萝裳,最初的时候,会将事物看成完全相反的东西,中毒越深,症状就越明显,深入骨髓之后,整个人就会变得痴癫,最后暴毙而亡。当然,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话,可能你刚才就被火烧死,被精怪掏心挖肺了。”
谢衍一脸轻松的吓唬着他,却发现封菱此时却对这个答案不那么在乎了。
封菱抬着昏昏欲睡的眼皮,依旧固执的问着:“究竟什么时候,解了封印。”
谢衍淡淡笑着,想瞒她怕是也瞒不下去了。
“第一次发作后,那冰晶就已经完全化光了,这东西可困不住我多长时间。”
他的指尖轻晃操纵着漂浮在车厢上空的暖气小球,说的一脸散漫。
封菱:“那你昨日,是第一次发作吗?”
谢衍停了手,问道:“你想让我说真话还是假话。”
封菱困得闭上了眼睛,脑子却还在转着,“真话!”
“大概在淼淼被抓走后,三月十五日镇魂冰开始吸收我体内的灵气来减少融化,可惜我抓了空子在它灵力最薄弱的时候将它取了出来。”
所以,前几日的镇魂冰发作什么的,都是过来装的委屈,故意引诱她,只不过懒得用云引罢了。
听到了确切答案的封菱脑子下意识的哼了一声,却还是闭着眼睛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封菱:世界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65章
暮色降临,云泽神官府人心惶惶。
淼淼坐在阁子外的台阶上紧紧攥着手心,默默的等着什么。月上树梢,内室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声音,她再也坐不住赶忙推开门跑进了屋子。
只见床上的人痛苦的蜷缩着身子,额头已经冷汗涔涔。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手臂,淋漓鲜血顺着唇齿之间流出,他极力的克制着体内汹涌的魔气,努力维持着清醒,眼瞳却还是渐渐被血色侵染。
淼淼急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将干净的脸帕在水盆中浸湿,转身要去擦拭宋褚言脸上因为痛苦而沁出的冷汗,可他被魔气折磨的厉害,淼淼根本就靠近不得。
宋褚言维持着最后的清醒,咬着牙说出了话,却是让淼淼赶紧跑出去,他怕他管不住自己,会一不小心杀了她。
淼淼听闻后急忙摇着头,那豆大晶莹的泪滴被甩的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不可能,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宋褚言紧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运起力气便将淼淼一掌拍打到了床尾。
黑色的眸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色,他的脸上再看不见一丝痛苦的模样,此刻尽是杀戮。宋褚言再没有瞧淼淼一眼,他手掌中的魔气越积越深,转身便朝着屋外走去,朝着神官府居住人群最多的宫殿中踏去。
淼淼拦不住他,她也不需要去拦住他,她知道岚山的仙君早就已经来了神官府来为他的公子驱魔,就算今晚宋褚言再怎么发疯杀戮,那位仙君也能将他制服下来。
宋褚言朝她开掌时已经收了几分功力,只是她凡人之躯,却仍旧承受不了这力量。她擦掉嘴角残留的血渍,稍微顺了顺气息,便靠着床尾站了起来,起身前往庭院中去寻找宋褚言。
淼淼记忆中的那条路不知道走了多少遍,那场景又不知上演了多少遍,次数多到无论如何眼前再混乱不堪,心中也再未惊起波澜,她心里余留的,紧紧也只是剩下了对宋褚言的心疼。
夜晚里,晚秀楼又重新亮起了灯火,神官府里聚集着乌泱泱的人,偌大庭院火光连成一片,将宋褚言与那仙君围在了一起。
宋褚言单膝撑着半跪在地上,他深深低着头,粗重的喘息随着肩膀起起伏伏,轻言剑银色的剑身已经尽是鲜血,只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他的,还是府中那些无辜之人的。
坐在轮椅上的仙君将一管玉笛收起,对着面前浑身是血的宋褚言淡淡说道:“竟敢用我弟子的身子做魔引,你可真是胆大的很。”
他随手捏了一个决弹到了宋褚言的眉心,半撑着的身子忽然倒下,一团魔气萦绕在他头顶,许久之后才消散开来。
淼淼见到宋褚言已经晕了过去,赶紧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将宋褚言扶到了自己身上。
一阵响亮的掌声,宋留山带着风似的从长廊出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嘴上尽是谄媚之话。
“不愧是年少有为的落钰仙君,难得一见仙君风姿,真是三生有幸。”
茯苓将风衣披到了刚刚动了真气的落钰身上,转动轮椅便要往院外推去,此时连半分目光也不曾等给过宋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