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曾有狐妖在你这里交换过东西,你现在把它拿出来,我便饶你不死。”
那蝴蝶精看着已经抵在自己脖子上渗出血迹的灵剑,此刻却是一言不发,直到那利剑又往脖子里刺进了一份,她才慌了起来。
“你拿那东西干嘛,不过是一伤心物罢了。许多东西明明可以视而不见,你却偏偏要去找到它,偏偏要让自己伤心吗?”
蝴蝶精趁着谢衍不注意之时朝着堂下的妖精使着眼色,一边还在与谢衍周旋。
“之前那只千年狐狸交换的东西,说是为了帮他的夫婿拯救苍生......可好笑了......”
谢衍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放在了蝴蝶精最后的那句话上,却不知身后,封菱已经被那妖精掐着脖子拽进了怀里。
蝴蝶精瞥眼望着他身后,笑道:“你就不担心担心你那算不得夫妻的小娘子吗?”
谢衍分了神向后望去,而在那一刹那,喷涌的鲜血如柱涌出,一具身体如纸片一般滑落在地,血流淌了一地,顺着大理石砖的缝隙渐染而来,一片猩红。
谢衍已然怔了神。
“封......封菱。”
只见封菱幽幽的转过了身子,她的脸上还带着飞溅的血迹,手上那支金晃晃的蝴蝶簪子横在胸前,还是一副杀戮的模样。
一抹赤红的印记显现在她的额头上,颜色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封菱虚脱了一般,一口血瞬间便从嗓子中咯了出来,那墨玉镯子的汹涌之态尽数散去,她也仿佛了无生气,直接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映着三生洞景象的玲珑镜渐渐模糊了影子,瑞昌峰峰主看见封菱杀了那罗刹市的妖精后俨然已经在椅子上坐不住了。
他气愤地朝着身旁的桌子上拍去,巨大的冲击力似的木桌霎时间四分五裂开来。
垂首候在身旁的弟子们吓得立马跪了下去,生怕自己师尊将怒火迁移到了自己头上。
“师尊息怒!”
众人俯首帖耳,大气也不敢喘。
瑞昌峰峰主气的胸口起伏剧烈,厉声道:“好一个封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副病秧子模样,杀起人来却是冷心冷血!可怜我徒儿,就这样葬命她手!”
若不是他私自派自己的弟子去罗刹市挟持封菱,就这般结果,他肯定是要将此事捅到尊主越青那去,定不会再让这两个人留在岚山。
只可惜他还是算错了一步,他没想到一个深宅中养着的闺门小姐竟也能有如此能力,杀一个岚山弟子居然毫不费吹灰之力。
“她果然是妖孽!”
瑞昌峰峰主也顾不得自己私自派人劫杀封菱的事端会殃及自己,他将悬在空中的玲珑镜拿下,便要赶往鹭霞峰找尊主越青。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自己宫殿一步,那位身着白衣的玉陵仙君便先一步找到了他。
落钰端坐在轮椅上,手上却拿了一幅镶着云纹金丝的卷轴。
瑞昌峰峰主望着那云纹卷轴,分外不解,道:“仙君突然来访怎么也不禀人通报一声,倒是让我好一阵吃惊。再者,仙君拿出来暮云峰仙轴又是何意?”
落钰淡淡一笑,若有似无地打量着手上的卷轴,道:“我家徒儿在外面惹了事,我自然是来平事的。”
瑞昌峰峰主冷哼了一声,又想起自己安排进三生洞的无辜徒儿被封菱一簪封喉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
封菱不是软弱可欺之人,她一人便可随随便便将他峰上极为出色的弟子一招毙命,又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如此功法,却还在大家面前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日后定会是个祸害!
瑞昌峰峰主斜睨着云纹卷轴,好笑道:“仙君莫不是为了一个弟子,就要把暮云峰的至宝拿出来吧?”
“有何不可呢,这卷轴放在我那也不过就是个摆设,倒不如赠予真正爱他之人。”
落钰抬眼看向瑞昌峰峰主,眼里全都是不容拒绝,“这云纹卷轴中藏着这三界九州中各种珍贵稀奇的神器材料藏处,相信日后会帮瑞昌峰更上一层楼。”
落钰顿了顿,又道:“或者还能帮峰主参道,破了目前的瓶颈。”
看着落钰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瑞昌峰峰主此时却是怒气难发。
他虽贵为峰主,但仍旧没有参透分神,早就已经用尽办法却始终不得志,若是这卷轴真能帮他几分,到也不如成全了他......
瑞昌峰峰主心里思量万分,最后还是接下了落钰带来的云纹卷轴,只不过心里仍旧带气。
“我倒是不明白,仙君怎么就这么宠爱这个刚刚入门的小弟子?莫不是......”
瑞昌峰峰主若有所思地看着坐在轮椅上却还如清风明月一般的人物,脸上渐渐显现出一丝嘲弄。
人人敬仰万人尊爱的玉陵仙君又如何,不还是缺了一双腿,是个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
他这双腿,是那御剑山庄的老庄主打废的,用那蘸着无妄真火的打神鞭一鞭一鞭抽在了双腿上,血肉模糊,断无再续的可能。
当时惨烈现状现在想起来仍旧历历在目,瑞昌峰峰主摇了摇头,直道自作孽不可活。
落钰见瑞昌峰盯着自己的腿许久,笑逐渐变得冷冽起来,“封菱是封意清的女儿,那就是岚山最尊贵的人,封大人当初如何平了澶州妖乱救了岚山,你我都应该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