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聿川拿着筷子，在对面低笑起来：“我之前看到业主群里说，我们小区附近开了一家健身房，要不我去给你办张年卡?”
“不必。”温笑笑伸出手，表示拒绝，“我自己在家跟着视频锻炼就行，我这两天都有跳燃脂操呢。”
“汪汪。”
芝麻丸又跑了过来，温笑笑低头看着它，跟它道：“芝麻丸，下次跳燃脂□□跟着我一起跳哦，免得你爸爸又嘲笑你长胖啦。”
“汪!”
吃完早餐，温笑笑就开始捣鼓今天的妆造了。昨晚她就把今天要穿的两套汉服拿了出来，熨烫妥帖，挂在了衣柜里。她把男装取下来，打算先帮林聿川做造型。
林聿川的汉服是蓝白色系，上面绣着戏水的鸳鸯。林聿川穿上汉服，温笑笑帮他整理了一下腰封，摸着下巴打量他两眼：“不错，很合身，我昨天已经想好了你的妆面，我先帮你化妆。”
林聿川上一次化妆，要追溯到他为最后一次儿童节登台献唱。当时班里组织了一个合唱，他因为长得好看，还被老师安排在了中间的位置。
用现在的话来说，那是全班的C位。
表演的服装是统一的白T恤配短裤，小朋友们脸颊上的两团腮红，和胸前的红领巾一样鲜红。
那次之后，林聿川失去了合法过儿童节的资格，但幸运的是，他也再不用把自己的脸化成像是打翻的调色盘了。
但是，人生总有许许多多的意外。
此刻坐在镜子前被老婆指挥着闭眼抬头的林聿川，仿佛又回到了那年表演的后台。
“你皮肤挺好的啊，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啊?”温笑笑一边帮林聿川上底妆，一边感叹着他皮肤良好的状态。
林聿川动都不敢擅自动一下，说话时的口型都尽量张到最小：“我的东西都放在洗漱台上，你不是全都见过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像瞒着我偷偷健身那样，也瞒着我偷偷护肤了?”
“……我健身可没有瞒着你，我光明正大的。”
“哦，知道了，你想说你天生丽质。”
“……”林聿川斟酌了一下，“可能是早睡早起，外加你刚刚给我敷的面膜吧。”
“……好的。”温笑笑点了点头，早睡早起的确有用，她也一直试图尝试，但一直没有尝试成功，“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因为林聿川的皮肤很好，也没有什么瑕疵，所以底妆上得很容易。
林聿川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问身后的温笑笑：“有什么变化吗?”
“额……白了一些?”
“……嗯。”
“好了现在开始化眼妆了，眼妆化完你就会觉得有变化了!”温笑笑拿出眉笔，准备对林聿川的眉毛下手了。
她来之前特地研究了几个男妆的妆面，结合林聿川的个人特点和气质，在脑子里描摹出了今天要给林聿川画的妆。
眉毛要比现在更黑更浓密一点，眉峰微微上扬，没入鬓角，看上去盛气凌人。眼睛不用化得太大，像他现在这样狭长的眼型就很好看了，为了拍照更出效果，可以适当加上眼线。
“眼睛向上看。”温笑笑弯腰凑近林聿川，柔软眼线笔在林聿川上眼眶轻轻勾勒。因为靠得极近，温笑笑的呼吸尽数落在林聿川的面上，一些垂落的发梢从他脖子上扫过，很痒。
“好了。”温笑笑帮他化好眼线，刚想直起身，就被林聿川稍微用力一带，直接跌坐在他的腿上。
温笑笑吓了一跳，双上无助地撑在他的肩上，手上的眼线笔险些没拿稳。林聿川却将她箍得稳稳的，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你做什么?”温笑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我还没化完呢。”
林聿川看着她道：“接下来化什么，嘴唇吗?”
“……不是，睫毛。”
“哦。”林聿川轻轻点了点头，又离得她更近了一些，“那就这样化吧。”
温笑笑：“……”
这是在故意考验她的技术吗!
她想从林聿川身上起来，林聿川却箍住她不放，两人力量悬殊，温笑笑只能暂且放弃：“那你帮我把那个烫睫毛的那拿过来。”
温笑笑的睫毛器还插着电在加热，现在温度正好差不多，林聿川回过头看了一眼，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睫毛器：“那个?”
“嗯。”
“睫毛还能烫?”
“嗯，和烫头发一个原理。”
林聿川：“……”
儿童节的那场表演，化妆老师给他戴了夸张的假睫毛，那时他以为这已经是最离谱的事了，但显然他低估了人类在变美这件事上孜孜不倦的追求。
他单手将睫毛器拿了过来，一靠近还能感受到它散发出来的温度。
确实跟卷发棒很像。
温笑笑坐在林聿川腿上，见他铁了心不打算放开自己，便打算就这样给他化了。
“放心，我技术非常娴熟，不会烫到你的。”温笑笑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那是在正常情况下，现在这种姿势，显然不属于正常情况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