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为人形，每一步都是长璃拉着她走过。
顾茶所接触到的这个世界，也是长璃一点点的让她认知。
小狸猫越发的粘着长璃。
她日日唤着长璃的名字，学会的最早的字，也是长璃的名字。
那些都是顾茶不曾接触到的，原来做人有这般的好处。
她学会了做人的快乐，却不知道人啊，比起快乐，还有悲欢离合。
顾茶站在杏树下面。
她现在是人了，踮起脚尖，还是能够到下面的果子的，这就是人的好处，做猫的时候，若是爬不上树，就只能瞧着了。
下一刻树上的叶子哗啦啦的落，伴随着一颗又一颗饱满金黄的杏子，砸在顾茶的脑袋上，让顾茶来不及躲藏，被砸了个惨。
从树上传来笑声。
顾茶抬头，瞧见了睡在树杈间的青枝。
“你有完没完啊?”
顾茶恼怒的开口。
青枝懒洋洋的瞥向下面愤怒的小姑娘。
“没完，你能如何?”
能如何?
顾茶还真的不能如何。
她觉得报复青枝的计划需要提前了。
看了眼青枝，顾茶转身就走。
身后，少年眼底冰寒，没有笑意。
顾茶在不周山顶寻到了长璃。
“长璃，我给你带了杏子。”
“那，是甜的，不酸。”
顾茶将手里的杏子捧到长璃面前。
青年目光落在少女的脑袋上，眸子上染了笑意。
他抬手，在顾茶茫然的目光中，替顾茶摘掉脑袋上的叶子。
“少吃些，吃多了又肚子疼。”
长璃总是如此，他是温和的，又是平静的。
那一双墨色的眸子看不见太多的情绪。
但是这一刻。
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柔和。
第523章 被抛弃的长璃仙君12
不周山入了秋之后就多雨。
一连着几日里都是雨水。
小狸猫恹恹的趴在窗户前。
学人识字，刚开始是有趣，时间久了就厌烦了。
“长璃，我能不能不写。”少女委屈的看向身旁的男人，眸眼含雾，如此若是一般男子定会心软，可惜眼前的男人是长璃仙君。
“你昨日已然空了一天，今日不可不学习。”
如此，顾茶越发觉得做人麻烦了。
小狸猫到底是性子未定，时不时的还闹着不做人的念头。
未化形前日日想着化形，化形之后才知道做人就有诸多的约束。
偏生长璃又是个刻板的，总归不会让顾茶随心散漫了去，而妖性，大抵都是不喜欢被约束的。
如此，本该日里好好修习的顾茶跑了。
她去了长安城。
去了很多个地方，只是都没有寻到当年的那只狐狸。
顾茶这人向来没心没肺。
但是顾茶惜命，救她一命甚至断了一尾，这份恩情，怎么都得还了。
如以往一样，这一次顾茶还是没有寻到。
她回不周山。
结果刚巧遇到了长璃仙君，不，也不是说刚巧，顾茶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青枝，气的牙痒痒。
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的，可不，这一次又告状了吧。
“长璃，我错了。”
小狸猫认错到是快。
“一句错了就完了，那这些规矩岂不是白定了。”青枝插嘴道。
他是故意的。
往日里长璃都不会过分惩罚，但是这一次，顾茶被罚着将《清修册》抄上一遍才可以修习。
《清修册》到是不长，但是顾茶练习字还未太久，等着抄完，怕是今晚上是不必睡了。
顾茶不甘心的打算去寻长璃，只是这一次长璃转身就走了。
顾茶咬牙，看向青枝。
“你等着。”
青枝一点都不在乎。
烛光摇曳。
小狸猫握着笔，一笔一划的写着字。
她打着哈欠，困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不周山上，顾茶住的屋子正好在长璃的正对面。
夜里男人站在窗前，抬头，就看到对方亮着的光。
白日里。
青枝问他。
“于你而言，顾茶是什么?长璃，你可有想过。”
是什么?
彼时长璃并没有迟疑。
“我待她如弟子。”
“可长璃，你见过那家的弟子，不想修习，同自己的师父哭诉一番就不用修习的。”修仙者大都对弟子严格，修习之路艰苦，若是一点点的苦难都受不住，若是一开始就不想着让弟子吃苦，未来只会更难。
长璃愣了愣。
清冷的仙君或许这一刻才想起来。
他或许，对顾茶过分的宽恕了。
这一份宽恕所以导致了至今修习缓慢。
这本不是他的本意。
长璃合上窗户。
没有再看对面亮着的光线。
他何时，这般优柔寡断了。
顾茶也是极为有志气的，那本书熬了一个晚上抄写完。
一大早顾茶还给长璃熬了汤喝。
等着长璃推开门，就看到候在外面的顾茶。
小姑娘熬了一夜，眼底泛红，在看到长璃的时候染上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