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误会也是了解的必经之路。”
墨凌明白这个道理,虽然误会但毕竟和寻谕走到了拜见父母这一步,也算接近修成正果。而且过程中每多了解寻谕一些,就会愈发觉得他可爱、值得。
“可是我才发现,阿愿竟然比寻谕还难懂。我需要您给我加持一下,”墨凌凑近笑着,“爹,等他回来吃饭,你帮我看看他心里在想什么,然后悄悄告诉我,好不好?”
墨白垂眸看她,漫不经心,“你很想知道他的想法吗?”
墨凌用力点头,“当然!他是我最亲的人。”
墨白看回天空,“那你为最亲的人做了什么?”
墨凌被问得一愣,开始回忆做了什么,然后整个人就尴尬了。从小到大都是风愿照顾她,虽然她也会送风愿礼物,但总的来说还是风愿送她更多。仔细想想,虽然她内心随时可以为他做一切,但具体来讲并没有做过什么。
墨凌:“……他太强了,又那么完美,啥也不缺。我随时可以做,只要他需要。”
墨白:“那就问问他需要什么。”
墨凌觉得不行,“他心思比寻谕藏得还深,就算我问,一定也得不到答案。”
墨白:“先问问看。”
墨凌有点语塞,不过想想也对,如果对方藏着心思,那她直接点比较好。当下点头,“我明天就去找他,当面问他。”
墨白换了话题,“双生神的事,你都听说了?”
墨凌一听正事,还关乎寻谕,赶紧正经起来,“对,爹爹有何吩咐?”
墨白:“战胜双生神,最好的方法就是有另外一组双生。”
墨凌:????
她想了想,“桃桃有两个哥哥,天资不错,一胎生的应该算双生?但是九尾只是神兽,而且他们还小,打不过那边吧?”
忽又觉得不对,赶紧帮寻谕说话,“现在不是双生了,他不会罔顾我的感受帮他哥哥的。”
墨白:“我相信他,但这无关早做准备。而且,你并不了解能力和感知共享这件事所带来的不确定。”
墨凌认真听着。
墨白却不往下说了,“很快你就有机会明白。”
墨凌心里一咯噔,赶紧确认,“爹,他哥哥和他不是一回事,你不会因此对他有什么看法吧?他都叫你爹了,孩子很乖巧。”
墨白起身,把墨凌也带着站起来,“他和他哥哥本就不同,从前就是。但他并没有能够割舍那种牵绊,所以才以陨落阻止。”
墨凌听懂,他想手足之情和天下大义两全,故而只能那么做。他不愿意背叛他哥哥。
“他们既然是双生,要割舍也太难了。”墨凌维护着寻谕,看向墨白,坚定道,“但我愿意给他担保。”
墨白垂眸看向她,他身量很高,墨凌抬头望着他。
“担保的前提,是你有足够的能力解决问题。而不是只依赖他爱你。”
说完这句,就让墨凌早些休息,随后他出现在远处的林荫小道上,也回房去了。
言犹在耳,似有回音。
墨凌站在屋顶,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仔细回想着今晚的对话。忽然觉得,爹爹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
先不说其他那些高深的,单讲寻谕这事,父母的态度好像是,他们同意,但又觉得初代魔君是个不确定因素。
爹爹和他们战斗过,不可能多虑。但事到如今,墨凌也并不怀疑寻谕对她的感情。
不过也是,对抗不确定的最好方式,就是自己足够强大。就看那遍地凶兽的难题,初代魔君绝不可小觑。
从前他就能逼着弟弟作战,说不定现在也会。哪怕为了保护寻谕,她也要拥有足够对抗的能力。
可她不是双生啊??
墨恒这小子为什么晚了那么久才出生,他来迟了!
刚在心里腹诽,忽然就被人搂在了怀里,在耳边轻轻问,“屋顶上就不算同房吧?”
墨凌失笑,还惦记这个呢,回眸看他,“难道今晚要住屋顶上?”
寻谕眼里也带了笑意,紧紧拥着她,“那不行,寒冬腊月,怕你冷。”
又似自言自语道,“虽然只要你在,别说屋顶,黄泉碧落也行。”
墨凌感觉肉麻,忍不住抖了两下,笑出声,“今天怎么这么直接?”
心里忽然一顿,难道是桃桃在屋子里叫唤?是不是不舒服?
凝神听了一下,发现桃桃呼吸安稳,并没有不适,偶尔细细的叫声像在梦里玩得开心,呓语着撒娇,便放下心来。
寻谕发现她的走神,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双手扶着她的肩。神情微微紧张,似在纠结如何措辞。
墨凌心里一动,难道要来了?
寻谕察觉她也在紧张,便情不自禁地笑了,银色的眸子里满溢着柔情,如此繁星之下,像补足了月光,美得她心旌荡漾。
“我今天,很高兴。”他笑着,语调无比温柔,“你肯带我回家,爹娘也对我很好,还得知了爹爹就是保护我的恩人,更与养母重逢……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
墨凌心下动容,但她太紧张了,便故意笑道,“你这么正经,我倒不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