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雅云高兴地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坐下,“看你的样子, 在国外过得还不错吧。”
钟朗笑了笑说:“还可以,最近和朋友一起开了个公司,发展得挺好的。”
“都自己开公司了啊,我就说你将来肯定会有出息的。”
“小公司而已。”
“什么事都是从小做到大的嘛。”
严雅云好久没见到钟朗,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梁晚莺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电视频道。
“钟朗, 你现在有没有谈新的女朋友啊?”
听到这话, 钟朗下意识地看了梁晚莺一眼, 然后才回道:“没有呢, 公司刚刚起步阶段, 特别忙, 没有功夫去考虑那些事。”
“哎是是是, 年轻人还是要先拼事业。”严雅云看着他明显对梁晚莺还有些旧情未了的样子,瞬间更开心了。
虽然她没有过问两人为什么分了手,但是在心里觉得两个人还是很合适的。
“午饭还没吃吧,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
“不用了伯母,我就是回来了过来看看您,我妈还等着我呢。”
“把你爸妈都一起叫过来!我们两家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严雅云不容他拒绝,直接拍板决定。
她去叫来了钟朗的父母,然后两家其乐融融地坐到一起吃饭。
相比前几天的冷清,今天是热闹了不少。
可是在饭桌上,话题始终绕不开梁晚莺和钟朗。
她低头扒着饭,听着这话逐渐不对劲了起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都是他们两个以后的发展。
梁晚莺有点不高兴,但是又不好在长辈面前撂筷子,只能等到饭局散了以后,才去问严雅云。
“妈,我都有男朋友了,您刚跟钟叔他们说什么呢?”
“你钟叔和钟婶还是喜欢你的,我们两家都是看着你俩长大的,而且听说钟朗也有回国发展的打算,多好啊……”
“别说了,我跟钟朗已经不可能了。”
“你这孩子,就是倔。”
“你们为什么总是想让我嫁给钟朗呢?!”
“莺莺,你要明白,婚姻跟恋爱是不一样的,你现在喜欢的那个,谈恋爱可能体验感很好,很能给你情绪上的各种满足感,但是婚姻是会出现很多问题的。”
又来了。
梁晚莺很想反驳她两句,但是她蓦的想起了之前跟父亲吵架的场景。
她硬生生地将那些已经涌到嘴边的话忍了下去。
“我出去一趟。”她拿起外套就往外走,也不顾严雅云的阻拦。
她现在好想见见谢译桥。
想到她一家过年都热热闹闹的,可是他千里迢迢跑到她这里,却都没有受到一点相对好的对待。
突然有点替他感到委屈。
梁晚莺下楼以后,沿街走了好久,走到大路上的时候才终于打到一辆车。
最近倒是不怎么下雪了,但是开始结冰了,反而比前几天更冷了。
她坐到车上时搓了搓手和脸,试图暖和一下冻僵的神经。
“美女,去哪啊?”
“希顿酒店。”
“过年要加钱哦。”
“多少钱啊?”
“平时要三十,现在过年期间要六十。”
“可以,走吧。”
“好嘞。”
谢译桥正在房间内和席荣打电话,说起那天见家长的事。
席荣嘲笑道:“你也有今天。”
男人捏了捏眉心,“我给你说正事。”
席荣说道:“你给我说也没用啊,我哪懂这个。”
“你不是说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你搞不定的吗?”
“丈母娘这种生物,那一般人是真的搞不来……”
两人正说着,谢译桥突然听到自己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他以为是服务员之类的,于是走过去开了房门。
“嗯?莺莺?”他的神情有一秒钟的错愕,然后迅速反应了过来。
他直接掐断了电话,放进口袋。
梁晚莺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快进来。”
他将她拉进房间,房门被他随手合上。
低头看着她的眼睛,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梁晚莺没说话,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男人的胸口闷闷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谢译桥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过我更想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好帮你解决掉。”
男人身着一件面料光滑的黑色睡袍,长直小腿,上面有奢华的手工刺绣暗纹。
因为刺绣颜色和布料颜色接近,所以看起来很低调,实际上却是重工打造而成。
她的脸在上面蹭了蹭,带起粗粝的摩挲感。
“没什么,就是跟我妈吵了一架。”
男人了然地点点头。
他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温热的指腹蹭了蹭她发红的眼角。
“莺莺,这件事不应该你来烦心,你母亲那边,我会想办法让她同意的,别多想了,嗯?”
“哦……”
梁晚莺第一次感受到,受了委屈以后,有个人能安慰自己,是多么踏实温暖的感觉。
以前,她和父母发生争吵过后,都是把自己关进画室里。
而现在,有个人会抱着你轻声安慰,排解你的忧愁,还会帮你想办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