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音乐声骤然激昂了起来,大大小小的鼓点节奏轮番上演,五颜六色的霓虹光逐渐模糊成一团混沌的色块,在她的视网膜上起伏。
她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高度的酒精、劲爆的音乐、密集的鼓点和游走在神经中枢的官感。
这些事逐渐让她的思绪抽离,男人的声音又突然在黑暗中响起。
“梁小姐?”
“嗯……?”
“我是谁?”
他又问出了这个让人费解的问题,她也如实给出了回答。
“谢……译桥。”
“不对哦。”男人不紧不慢地追逐,不顾她现在混乱的大脑是否有能力思考。
“那……谢先生……?”她依稀记起他刚刚说过的这个称呼。
本以为找到了正确答案,可是男人却又一次否决了她。
他故意折磨她,坏心眼地让她无法专心思考。
找不到正确答案,她哭道:“到底应该是什么?”
他唇角一勾,舔了舔她眼角的泪水。
“都不知道我是谁,就敢跟我来这种地方,你说你是不是……太没有防备心了。”
他在故意颠倒是非。
明明是他把她强行带到这里来的。
现在却说是自己主动跟来的。
太坏了。
她羞恼地垂下头,想避开他说话时在自己耳边呼出的气流。
可是这样一来,就可以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那双锃亮的皮鞋和修长的双腿。
笔挺的西裤线缝笔直,没有一点褶皱。
无论处于何种境地,他总是可以那样从容一丝不乱。
落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也被点亮,不知道谁突然打来的电话。
骤然亮起的屏幕,将这场荒唐的风月游戏照亮。
谢译桥抽身去沙发上拿了手机,垂眼看了下屏幕递给她说:“接。”
实际上,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已经接通了电话。
简诗灵的声音响起,“莺莺,你到家了吗?”
“嗯……”
“谢译桥没有说你什么吧?”
“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席荣这个混蛋好烦人,下次我们换个地方。”
“嗯嗯。”
“哎,你要结婚了,以后没人陪我玩了。”
“……”
“我也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哦。”她那边传来车子停靠的声音,于是匆忙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她的音调陡然不受控制,男人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紧接着,他嘶了一声。
“你咬得还真够用力呢,梁小姐。”
……
梁晚莺被谢译桥抱着走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清醒了很多。
可是想到刚才的事情,感觉脸都要丢尽了。
她居然被他引导着,跟他玩了这样一出游戏。
没什么温存细语,就那样突如其来。
虽然知道他在有些事上一向孟浪,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大胆。
路人和服务生的目光都聚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宽大的西装外套覆盖着她纤细的身体,她干脆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顶着很多人的目光,他们终于走到了门口。
司机已经将车停在外面。
看到两人出来,赶紧打开车门。
谢译桥弯腰将她放在后座,然后自己从另一头上车。
等坐稳以后,他曲起手指扣了扣挡板说道:“走吧。”
磨砂黑的库里南在黑夜中穿行,一排排的路灯飞速向后退去,车内被短暂照亮后又迅速暗下去。
她不敢看他,于是撇着头望向了窗外。
“酒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独特的慵懒和喑哑,听着让人脸红心跳。
“也没有很醉嘛,就那一会儿……有点上头。”
“是吗?”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揪了下她潮红的脸颊,开始秋后算账。
“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还敢跟别人去那种地方?”
梁晚莺赶紧解释道:“诗灵酒量好,她说自己不会喝醉,会把我好好送回去的,而且她的助理还在外面,肯定不会出事的。”
“万一呢?”男人不满地说道,“世事无绝对。”
她有些不服气,“那你还不是跟朋友也出去玩了……”
“我还不是送请柬去了,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你们两个倒是玩得挺开心的,钢管舞男跳得好吗?还有肌肉猛男?怎么,我要是不来的话,是不是还准备跟人喝一杯?”
“那倒也没有……”梁晚莺自知理亏,但是转念间,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话说,既然是送请柬,那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那个东西?”梁晚莺想起刚才用到的东西,“说什么送请柬,你是不是还准备干坏事?”
男人狠狠刮了下她的鼻尖,“当然不是我准备的,这个地方包房里都会放,所以,像你这样的小羊羔如果单独落在这种地方会被那些披着羊皮的狼吃得骨头都不剩知道吗?”
“披着羊皮的狼,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就算是狼,我也是一匹绅士的狼,愿意遵从你的步调慢慢来。”男人挑眉一笑,带着浪荡不羁的调调,“你说是吗?”
“……”梁晚莺白了他一眼,又把话题拉了回来,“可是……这里不是高端会所吗?诗灵说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呢,应该不会有哪些乱七八糟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