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么久了,梁晚莺听到这么腻腻的称呼还是有点羞赧。
“写方案呢。”
“这都几点了,小心眼睛受不了。”
“没办法,前段时间请假太多了,堆了很多工作,不赶紧处理完,领导要对我不满了。”
那边传来“咔哒”一声脆响,谢译桥点了一支香烟。
猩红的烟头随着他的吐息明明暗暗,梁晚莺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少抽点吧。”
男人低头一笑,凑近屏幕说道:“也是,差不多也该戒烟了。”
“嗯?”
他凑得太近,脸都看不到了,只能看到下巴和喉结。
男人喉结滚动,声音压低,“是不是……也到了该备孕的时候了?”
“……”
梁晚莺把头垂下去,刚严雅云打电话过来也是说的这件事。
今年过完年谢译桥30了,而她也27了,从备孕到怀孕生孩子,顺利的话差不多也要一年多的时间。
严雅云的意思也是让她在三十岁之前搞定一切,省的到时候年纪大了身体跟不上不好恢复。
可是她还没想好。
笔在纸上画了几根凌乱的线条,梁晚莺小声道:“我刚刚正式工作,隔几个月就怀孕,到时候我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今年事情太多了,一直在请假,当初我升职的时候,老板都专门敲打过我……”
“哎——”谢译桥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讨了这么个努力的老婆是该高兴还是该忧愁,你又不缺钱,我给你的卡也是不限额的,你可以随便用,何必守着这个小公司这么卖力。”
梁晚莺鼓了下腮帮,“这可不止是钱的问题,是个人价值的问题。”
谢译桥听出她语气中的不悦,轻哄道:“好好好我只是心疼你,怕你太累了。”
“我没事,这样我觉得很充实。”
“备孕到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也不会影响你工作。”
梁晚莺想了想没再反驳,“也是。”
谢译桥的目的本也不在此,这个话题更像是一个诱饵,为他接下来的目的做铺垫。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他起身带着手机走到了床边。
他身上是一件沐浴过后穿的浴袍,想必刚刚洗过澡,正准备睡觉。
梁晚莺问道:“你要睡了吗?”
男人没说话,低声道:“这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一点点想。”
谢译桥不满道:“只有一点点?好啊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枉费我在这里日思夜想,夜不能寐。”
梁晚莺抿了抿嘴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还要一周。”
“哦……”
男人幽幽地说了一句:“好想抱抱你啊。”
梁晚莺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表达了出来:“我也是。”
“乖,方案别写了。”
“干嘛?”
男人轻笑一声,“你洗过澡了吗?”
“还没有,我准备把方案整理完以后再洗。”
“现在去。”
“为什么啊……”
“快去吧。”男人也不解释,“电话别挂。”
梁晚莺最终还是起身去了卫生间。
当她从浴室热气腾腾地出来以后,和谢译桥的视频电话还连通着。
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查泰来夫人的情人》,这本书她也看过一点,讲述了违背了阶级与道德的不伦故事,因为原著写的非常香.艳,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被禁止了。
但是这本书其实有很多关于人性和婚姻关系的本质之类的探讨。
还是很有价值的。
她上学的时候因为好奇,所以偷偷看过。
只是那个时候的她看不懂更深层的东西,只是好奇那些不能被看到的东西而已。
男人靠在床头,身上的浴袍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隆起的胸肌像是蕴含力量的山丘。
不甚明亮的床头灯将他的身体分出明暗不一的色块。
他就这样半躺在床上,慵懒的神情,嘴角模糊不清的弧度,和随意搭在床边的那只骨骼分明的手,无一不给人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梁晚莺出来时候只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响动,但是谢译桥一下就察觉到了。
男人转过头,视线掠过她的身体。
她的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堪堪遮住躯干部位。
吹了半干潮湿的发随意地搭在肩头,脸颊被蒸气染红。
皮肉匀称的大腿不过分干瘦也不会太过浑圆,介于一种丰腴与纤细之间的美感。
男人的眼神极具穿透力,即便相隔万里,也似乎能透过这块小小的屏幕,在她的肌肤上点火。
“洗好了?”他的声音有一点轻微的喑哑,仿佛被一场小火煨了很久。
“嗯……”梁晚莺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怎么在看这本书。”
谢译桥翻转过来,看了看封皮,笑着说道:“这家酒店的特色,自带图书馆,所以闲来无事随便拿了一本翻翻,你看过吗?”
“以前看过一点。”
男人挑眉,看着手里的那一页,低声念了一段英文原版的词句,梁晚莺的脸慢慢红了。
“干嘛突然念这个……”
这段写得非常露骨,但是用词很优美,梁晚莺以前懵懂偷看时,对这段描写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