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现在每天的生活都是在等谢译桥下班。
梁晚莺总觉得,自从她辞职在家以后,谢译桥有一种非常放心松弛的感觉,也没有以前那种紧张的态度了。
他已经不是很着急回家,经常到半夜十一二点,偶尔也会带着一身酒气。
这似乎就是他以前的生活方式。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不能指责他什么,但是不舒服的感觉又确确实实的存在。
她也不能仗着自己怀孕就要求他连工作都不做,任何社交都不允许有。
可是……
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强行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憩公馆这么大,有好多地方都是她没有去过的。
直到怀孕以后,她实在无事可做,于是每天逛逛,倒也看遍了各个角落的风景。
最后,梁晚莺走进地下室的图书馆,想找两本书来打发时间。
可是看着看着,困意又来了。
她将书盖在胸前,就那么一眯直接睡了过去。
等她被人叫醒的时候,已经是晚八点了。
身上还多了条毛毯。
她问道:“先生还没回来吗?”
管家回道:“谢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不必准备他的晚饭了。”
“他有说在忙什么吗?”
“没有。”
梁晚莺慢慢坐下去,抿了下唇。
面前丰盛的晚饭,却觉得食不下咽。
谢译桥最近越来越忙了,哪怕是以前,他去国外出差,都要争分夺秒地赶回来。
可是现在,她跟他在同一个城市,她却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什么。
几次深夜回来,也都倒头就睡。
哪怕是她问起来,他也不肯说,敷衍着就过去了。
梁晚莺每天都在揣摩他的心思,他的一点点态度的变化都能引起她心里一场海啸。
她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可是她又控制不住。
这种快要失去自我的感觉令她恐惧。
她不想让自己所有的身心都围绕一个男人来转。
梁晚莺去报了一些插花和孕妇瑜伽之类的课程,想让自己的生活充实一些。
可是那些负面情绪还是操控了她。
谢译桥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之处,于是又安排了一位专业的心理医生来陪伴她。
经过简单的交流和诊断,医生说她这是典型的产前抑郁。
受激素环境内分泌各种方面的影响,一般人都是产后抑郁的多一些,但是像她这种情况也是有的。
可是怀着孕很多药也不能吃,只能想办法在外力上开解。
梁晚莺努力让自己积极向上一点,她绕着花园散完步以后,拿起手机随便翻了几下,然后瞬间定住了。
她看到了一条自媒体发的图文消息,引起了很大的讨论度。
八卦的主人公就是谢译桥。
他在灯光昏暗的夜店,身边有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两人状态亲昵,不知道在耳语什么。
梁晚莺知道这个女人。
是白唯。
那个诗灵口中,曾经和他差点有过关系的女人。
这张照片好像是被蹲拍白唯的狗仔拍到的,在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迅速上了热搜。
光鲜英俊的男人,妩媚风情的女人。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美得像一副画。
而她……
梁晚莺低头看了看自己怀孕以后,高高隆起的腹部。
强烈的窒息感席卷了她。
可是,窒息感过后,她居然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梁晚莺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在这片沉寂的黑暗中,等了很久。
她等了他半个晚上,本来是想质问他。
可是他一直没有回来。
随后,她的情绪平复,她又开始庆幸。
还好没有那么快回来,不然她可能会像个歇斯底里的泼妇,然后爆发一场面目全非的争吵。
这会让她更加难受。
到了深夜,谢译桥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酒气。
梁晚莺还没有睡着。
他似乎是怕吵醒她,于是拿了浴袍去隔壁洗澡。
等他上床去抱她的时候,还是隐约能嗅到那股淡淡的酒味。
突然有些抗拒他的怀抱。
她的身体僵硬,向里拱了拱,脱离了他的怀抱。
“莺莺,你还没睡?”
她没有说话,将头往下埋了埋。
“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
谢译桥听出她的声音不对,去扒拉她的肩膀,可是她硬挺着身子就是不肯转过来。
男人起身将床头灯打开。
女人脸上的泪意在灯光下瞬间暴露无遗。
“你怎么了?”谢译桥急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梁晚莺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的情绪现在敏感得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她感到难过。
可是说出口又会显得很矫情。
她闭着嘴不肯说话,谢译桥一着急语气也不是那么好听了。
“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虽然怀着孕,但是她的身体除了肚子以外,脸、四肢都瘦了不少。
她起身,语气焦灼中带着茫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每天我的大脑都在散布一些非常负面的东西,我努力克制了,但是我控制不了。自从我怀孕以后,我觉得一切好像都变了,我变得不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