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面试官不太相信,然后就是觉得如果真的是有钱人,恐怕是来体验生活了。
因为在公司的眼里,这样的人基本都是不稳定的。
没有生活压力,自然不会努力工作。
梁晚莺再一次从某公司走出来的时候,不禁想到,即便是她都这样艰难,那些又要带孩子又要工作的母亲,怕是更焦头烂额了吧。
谢译桥得知她面试不顺利,问道:“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安排?”
梁晚莺嘟囔道:“就是想凭实力堂堂正正地进公司,不想被戳脊梁骨。”
谢译桥穿好了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衬衣的领针。
“人脉和背景也是实力的一种。”
梁晚莺没有说话,低着头手指搅着衣摆的边缘,有些心烦意乱。
男人转过身,又将袖扣整理了一下。
“莺莺,我知道你是有些理想主义在的,但是现在这个社会,有现成的资源为什么不用呢?你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而进公司以后你会得到什么样的成绩,不是依然要靠实力吗?”
“我知道,只是对这种处境感到悲哀。”
说起这个,梁晚莺又想起MZ相对多的员工,之前还被创色拿出来做手脚。
“我以为资本家都是只看利益的,你为什么会愿意用那么多女性员工?”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别跟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谢译桥说:“因为我的父母在创业之初,母亲也遭遇过你现在的这种情况,所以她定的规矩。”
“哎,所以只有女人更懂女人有多么辛苦。”
大环境如此,梁晚莺感到很无力,也很无奈。
男人指骨分明的手上挂着一条领带,看她似乎想通了,笑着说道:“好了,悲天悯人的谢太太,现在能不能来帮我系个领带呢?”
梁晚莺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接过他手里的那根条纹领带。
男人弯下腰配合她。
丝滑的面料在手中冰冰凉凉的,她微微踮脚,从他脖颈后绕过。
女人昂着头,低垂眉眼,清浅的呼吸喷在他喉结处,像是有蝴蝶拖动着纤细的足缓缓爬过。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好了。”梁晚莺给他系了个温莎结,然后拍了拍他的胸口。
刚准备转身,下一秒,男人直接揽过她的腰肢,重重地吻了上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香槟色绸缎睡衣,男人温热的掌心扣在后腰,热意很快顺着布料传到了她的皮肤。
女人不由自主地向后曳了一下,犹如被狂风吹弯的小树枝,有摇摇欲坠之势。
在唇齿厮磨间,谢译桥说道:“我其实一点都不想你去工作,想到以后早上都不能跟你这样温存,我就很惆怅。”
梁晚莺刚想说什么,他随即转换了口风,“不过我尊重你的想法,你是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梁晚莺笑了笑,推了他一把,“好了,赶紧去工作吧。”
*
梁晚莺最终还是接受了谢译桥的安排,去了一家4A广告公司。
因为公司规模较大,也非常正规,各部门分工明确,她的工作倒是没有以前那么杂乱的,不过压力也很大。
大公司就是节奏很快,不能那么悠闲,每个人走路都好像带风一样。
她现在虽然是在策划部,但是职位是美术指导。
梁晚莺之前在融洲的时候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所以只是简单适应了一下,就很快上手了。
带她的林南珍人很好,两人年纪相仿,性格也能聊到一起,一个月的时间,两人就热络了起来。
她是三十多才结的婚,家里催着相亲认识的,最近在犹豫要不要生孩子。
下班的时候,两人一起在门口等人,就随便聊了两句。
“我记得你说过你结婚了是吧,有孩子了吗?”
“有了,孩子一岁了。”
林南珍忧愁地说:“现在家里催得紧,我不是很想生孩子,会耽误工作,但是再不生年纪大了更麻烦,焦虑的很。”
梁晚莺点点头,“确实,我现在也挺能理解你的,一旦生育,女人在职场上是很被动。”
“是啊,人们天然地认为,有了孩子以后,母亲就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而父亲似乎并不受影响,反而会更加稳定,是一种优势。”她勾了勾嘴角,“是不是很讽刺。”
梁晚莺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话题有些沉重,林南珍呼了一口气说:“不提这些了,你老公呢?什么样的,是相亲还是自由恋爱?”
“自由恋爱。”
“他人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梁晚莺思索片刻,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总结,于是说道:“他的缺点很多,优点也很多,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那重要的是什么?”
“我爱着他,也被他爱着,我感到很幸福。”
她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光,那是被深爱着的女人才会有的表现。
林南珍羡慕地说道:“那你们两个感情真好啊,现在很难得见到这样梦幻主义的结合了,大多数都是迫于各方面的压力,随随便便就那么搭伙过日子罢了。”
梁晚莺笑了笑,突然想起谢译桥之前跟严雅云讲的那番话。
“如果不是因为强烈的爱而结合,那么该怎么有勇气度过今后几十年的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