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儿站稳后抓着柳茹烟便一脸开心的朝着柳茹烟恭喜道:“姐姐大喜。”说着,又一脸挤眉弄眼道:“姐姐昨夜新婚之夜可还顺利……”
元宝儿没心没肺的问着。
这话一起,瞬间只见柳茹烟瞪了元宝儿一眼,随即朝着身侧丈夫伍天瑜方向偷偷看了一眼,而后,两颊很快浮现出一抹绯红。
一旁的伍天瑜握拳置唇边低低咳了声,似也有些不大自在,不过片刻后调整了神色,正欲若无其事的同宝儿说话,不想,这时一道声音打从屋子里头传了来——
“瞧吧,我就说了,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她脑门上,这不,好端端的呢,哪里有半点着急气恼的模样!”
这道声音一起,只见打从卧房里相继走出来两道身影,正是老爷伍秉之和太太俞氏。
二人气色似有些不大好,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话。
大喜的日子,似一脸苦大仇深。
俞氏方将帘子一掀开,目光朝着室外一扫,便将目光落到了屋子外三人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似乎在寻第四人的身影,左右寻不到,最终叹了口气,随即缓缓走了过来,走到了元宝儿跟前,盯着笑嘻嘻的元宝儿看了半晌,最终有些没好气的伸出两根手指头朝着她脑门上戳了两下,冲着她道:“没心没肺的,你竟还笑得出来?”
元宝儿只笑嘻嘻的用着柳茹烟教她的规矩胡乱朝着俞氏福了福身子道:“太太安好。”
俞氏见元宝儿一脸笑颜如花的小脸,一时无语又无奈,半晌,只将元宝儿拉到了一旁,压低了声音问道:“昨儿个怎么回事,覃儿怎地大半夜又发了疯了,那么重要的日子,你也不拦着他,今儿个回来了不曾,派人去寻了不曾?”
俞氏巴巴问着。
嘴里虽是问着,不过对于昨夜发了何时,心里头实则清如明镜。
她没想到覃儿竟会那么大的反应,竟一气之下都闹到他们屋子里头来了,一脚踹开了正房的大门跑来质问,气得老爷都要拿棍抽打起那不肖儿了。
昨儿个到底是新婚之夜,虽在宝儿身世上,俞氏恶作剧般做了隐瞒,不过据她料想,这件事于他而言,绝对是惊喜多过惊吓的,却没想到,竟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件事,她到底是掺和了,这会儿见到宝儿,顿时有些心虚和歉意。
其实昨儿个她便早已派人过去安抚了,只是没想到压根没能给她安抚的机会,因为据说派去安慰的人去时人早已经睡得昏天暗地了。
今儿个一早,又看到她笑嘻嘻的,没有半分难过和气愤,便又觉得一脸恨铁不成钢了起来。
俞氏话刚落,却见元宝儿立马举手,回道:“太太,冤枉啊,又不是我惹了他。”
元宝儿说着,瘪了瘪嘴,忽而朝着太太跟前凑了凑,随即一脸郑重其事地小声道:“太太,还是甭派人去了,爷怕是……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他……因为他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人。”
元宝儿一脸鬼鬼祟祟凑到俞氏跟前说着,她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旁人听到似的,说着,见俞氏脸一黑,元宝儿生怕她不信,立马又道:“真的!我不骗您!”
说完,便又立马保证道:“不过太太放心,爷如此,我保管不会胡乱外传的,宝儿定当守口如瓶,替伍家瞒住这桩子丑事,这件事保管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爷知,我保管不会让第四人知道此事的。”
元宝儿一脸兴冲冲的说着。
俞氏见她非但不觉沮丧,反倒是一脸兴奋激动,脸顿时微微一抽,只跟瞧傻孩子似的瞧着元宝儿,脸上的神色可谓十足精彩。
良久良久,只当她是气傻眼了,整个人给气糊涂了,又当她还年纪小,不懂这情情爱爱中的弯弯绕绕,顿时长长叹了一口气,一时,又开始为自家的傻儿子未来的幸福生活感到无奈又好笑了起来。
最终只拉着元宝儿的手,微微咬牙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待那不孝子回来后,我定押着他给你赔罪。”
俞氏安抚了元宝儿一番,又与柳茹烟说了会子话,随即,两对新人开始给两位长辈敬茶。
老爷伍秉之和太太俞氏对伍天瑜和柳茹烟这对新人十分满意,一脸严肃沉重的伍秉之见了柳茹烟这个长媳都忍不住频频点头,俞氏更是对柳茹烟赞了又赞,给她送了珍贵的见面礼,并让柳茹烟日后跟在她身旁学习掌家的本事,还将一些内务钥匙送到了她的手中,俨然一副托付家权的架势。
末了,拉着柳茹烟的手,笑了笑,道:“虽说家中事务要紧,不过最最要紧的还是赶紧给瑜儿添个胖小子,这样的话,日后我也能颐养天年了。”
俞氏笑着打趣着。
这一话又逗得柳茹烟脸嗖地一下红了。
气氛热闹美满。
只是,轮到元宝儿敬茶时,只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瞅见老爷太太二人的脸色嗖地一下沉重扭曲了起来,二人还没吃茶,便已感叹连连了。
“老爷吃茶,太太吃茶。”
元宝儿端着茶,独自一人跪在二老跟前恭恭敬敬的奉着茶。
二老面色沉重,伍秉之看着元宝儿身侧空荡荡的地方,更是铁青着一张脸。
俞氏见状,立马拉了拉伍秉之的袖子,伍秉之这才将茶接了过来,一口饮了,俞氏吃完茶,有些心疼的将元宝儿拉了起来,道:“日后该改口了,该叫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