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儿一脸豪迈说着。
这话一落,这气势一起,瞬间便见老鸨将银子朝着嘴里头一咬,随即将银锭子朝着袖笼里一塞,脸上顿时立马绽放出一朵老菊花般的大大笑容,只立马眉飞色舞,一脸春风得意道:“原是二爷的亲戚,原是二爷的表弟,我说小公子怎地通身贵气,瞅着卓尔不凡,原跟伍二爷竟是一家的,既是老熟人,那么妈妈今儿个一准使出了浑身解数也要将小公子您伺候满意了,对了,小公子,二爷此时就在楼上的雅间里,您可是要上楼同二爷一道玩啊!”
老鸨瞬间将元宝儿捧上了天。
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给摘下来奉到她跟前。
一时,想起了楼上那位,下意识地提议着。
却见那元宝儿将手一挥道:“用不着,我看这楼下才叫一个热闹好玩,我俩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元宝儿挥着扇子,优哉游哉说着。
“得了。”
老鸨一听,顿时跟燕子起飞似的,一把飞快蹿到了台子下,朝着二楼三楼便仰头大喊道:“牡丹,青兰,海棠,连翘,好姑娘们,快快给妈妈下楼来,妈妈给你们寻了个好哥哥,快快下楼来,楼里来贵客呢!”
她声音又尖又细,这声音一吆喝起,整个百花楼都听见了。
第209章 番外四:青楼抢人
话说在老鸨的召唤下,很快又下来了五六个姑娘,这一批姑娘明显比方才大厅里头的更为上乘一些,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高出了一大截,其中有两个格外惹眼,行为举止也矜持倨傲些许,看出地位不同。
一行人走到二楼正结伴往楼下探来,似在搜寻贵客的身影,正欲下楼时,不想这时忽而被身后人唤住了,一个跑腿似的丫鬟匆匆追了来,似凑到姑娘们跟前低头细语了一番,姑娘们听了后似愣了一下,随即竟纷纷不约而同提起裙摆打道回府了。
这一行径看得楼下众人有些惊诧不已。
“哎,女儿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啊,怎么都走了,快快下来啊,贵客还在等着呢——”
老鸨揪着帕子连追带赶的一路撵上了楼。
这时,几个姑娘们似俯到老鸨耳旁耳语了什么,老鸨听了后顿时一脸为难了起来,只看了看三楼某个方向,又扭头看了看楼下元宝儿的方向,最终将牙一咬,冲着姑娘们摆了摆手。
姑娘们便又原地返回了。
老鸨则脸上挤出一抹强颜欢笑,匆匆往楼下奔了来。
元宝儿远远见了,顿时皱了皱眉,还不待发作时,这时,身旁不知打哪儿冒出一人来,朝着元宝儿一脸舔着脸,点头哈腰道:“敢问,阁下……阁下可是宫里头的三皇子?”
这冷不丁从身后冒出来的一人,跟只鬼似的神出鬼没的,险些吓得元宝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举着筷子的手都被吓得轻轻一抖,筷子上夹着的花生米都给下得滚落在地。
一扭头,见个年轻公子一脸谄媚的看着他,顿时眉头一竖,骂骂咧咧道:“你打哪儿冒出来的,吓死了小爷可没你好果子吃。”
元宝儿一脸盛气凌人外加嫌隙的说着。
话一落,琢磨起这人的表情和话里话外的意思,顿时将眉头一挑,一脸警惕狐疑道:“你为何……有此猜测?”
三皇子?
那不是贵妃娘娘的儿子么?
伍家一案落定后,宫里的三皇子曾特意出宫来过伍家探望拜会,不过那时太太未回,元宝儿身份不显,无缘得以一见,据说那日三皇子来了后还曾主动提及了他元宝儿的大名,本欲召见他的,结果赵家的案情繁琐重大,皇上吩咐了他来协助参办,事情繁杂,很快便被人给请了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元宝儿才头一回切身感觉到,伍家的家世地位远比这么些年来她想象中的还要高得多,可谓正经的皇亲国戚。
不过,这么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会跟他扯上联系的?
元宝儿一万个不解。
却见那年轻男人立马一脸阿谀奉承道:“据小的所知,伍家的二位公子并无多少表亲,大房顾家的几房表亲在下有幸曾都见过,方才听小公子说是伍二爷的表亲,那满京中唯一一个称得上伍二爷的表亲便唯有宫里头的三皇子呢。”
那个年轻公子说着,一时朝着元宝儿作了不断作揖道:“何况,小的见公子气质尊贵,相貌不凡,一瞧便知非富即贵,绝非寻常等闲之士,况且小的曾有幸在几年前远远瞻仰过三皇子的尊容一回,虽隔得有些远,时间也有些久远了,但三皇子气势超群,尊贵不凡的身姿令小的一直记忆犹新,今日猛地一见到小公子的气度非凡的尊容当年的记忆便如同灵光乍现般,一下子就想了起来了,便料想您就是三皇子无疑了,三皇子还请受小的一拜。”
那男子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哐当一下,直接朝着元宝儿猛地磕了个头。
这个插曲一起,瞬间惊得一楼大厅内所有人一愣,不多时,一楼所有人全体起立,纷纷朝着元宝儿齐齐磕头参拜道:“见过三皇子殿下。”
“殿下千岁。”
这阵仗元宝儿何时遇见过,一时惊得他下巴都掉了,整个人险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了。
这时,一路下到一楼的老鸨闻言,顿时脸色一变,而后立马战战兢兢,一路踉跄的赶了来,朝着元宝儿哆哆嗦嗦道:“老奴愚昧,老奴蠢笨,老奴头发长见识短,有眼不识泰山,竟不知公子竟是三皇子殿下,一时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