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个话题打住,你……知道自己是女儿身么?”
“哼,我又不是呆瓜,又不是傻子,自己身上有没有那玩意儿我会不知道?我只是小,又不是蠢,哼,不过当女人没什么个好玩的,这也不成,那也不许的,可怜麻烦得紧,依小爷看,还是当男人爽快多了,若能顺利攒了些钱再娶个漂亮贤惠的媳妇儿回来——”
“行了!”
“再生个胖大小子——”
“闭嘴!”
“哼!”
“那你……你为何要,你究竟使了何种手段蛊惑了太太,非得缠着要嫁给爷!”
“哈?哈?哈?我使了手段蛊惑太太?我还非得缠着要嫁给你?你脑子有毛病吧,是不是被关在大牢里头关傻了,哼,要不是太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你蹲了大狱往后没人瞧得上你,要不是太太以七八个铺子还有两个庄子收买了我,我才不乐意跟你牵扯在一块儿了,不过,哼,太太说了,只要我答应嫁进伍家,她就会养我一辈子,往后这伍家一半的财产还都是我元宝儿的,老爷大老爷还有大少爷辛劳一辈子积攒的银钱都可以分我一半,你的也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这泼天的富贵摆在我面前,要知道这可是伍家啊,是贵妃娘娘的母家,是三皇子的外祖家,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啊,这样一座金山直接砸我脑门上了,你说,我能拒么,我哪里拒得了,我拒了可不就是不识好歹了么,这样想着,未来若是日日能够躺在金山银山里,便是时不时的瞅见你这张讨厌的脸,好似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何况,我元宝儿不过一区区贱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若是错过了这泼天的富贵,将来出府还不得回老家过日子,这若当女人嘛,左不过嫁个山野村夫,一辈子劳心劳力,还得伺候那些臭脚狗男人,这若当男人么,手里又没几个钱,也娶不了多么漂亮的媳妇儿,关键是便是娶个媳妇儿吧也生不了狗崽子啊,横竖左右不是,倒不是留在这伍家吃香的喝辣的了,于是,便有了这会儿你我相看两厌这一遭了——”
“哼,反正太太说了,这屋子有我一半,这院子也有我一半,这里统统都有我元宝儿一半,便是你看不惯也是我的,还有,你往后若再敢打我骂我,我就上老爷上太太那儿告你的大状,回头让老爷再将你捉去蹲大狱,还有,你往后休想再使唤我伺候你了,我俩往后可是可以平起平坐的,哼!”
话说,伍天覃以金钱为诱,将元宝儿摁在了座椅上,朝她一连审问了一遭问题。
他先从元宝儿个人信息从头到尾细细问了一遭,再慢慢往后延申。
越问,伍天覃脸色越发板得厉害,脸上的青色渐渐转黑。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一时抬手捏了捏眉心,又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无奈又……苦笑。
瞧瞧,他都问了些什么狗屁话。
分明就是……自取其辱。
他一共没问几句话,可对面的小儿就跟个炮仗似的,哒哒哒,小嘴一张一合,便如同滔滔江水,波涛滚滚,口若悬河了。
一时,看着对面那张理直气壮又一脸得意的小脸。
伍天覃的头复又一点一点痛了起来。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这狗东西狗嘴里向来吐不出任何象牙来。
原本所有的激动,雀跃慢慢的化作平静,淡定,化作无奈和叹息。
果然,白欢喜一场。
瞧瞧,他上辈子都造了什么孽,竟给自己招了个这样的祸害来的。
小鬼难缠的紧。
还压根未开窍了。
一时,伍天覃面上满是无奈和惆怅,以至于他脸色时时变化着,瞧着这儿细微抽动,那儿隐隐扭曲,落入元宝儿的眼里瞬间让她警钟大作道:“反正……你不许打我那笔银子的主意了,你都给我了,我……我是绝对不会还给你的,你都问完了吧,我饿了,我要吃饭去了。”
元宝儿说着,只噌地一下窜了起来,生怕伍天覃还要继续盘问刁难,一溜烟便要开溜。
不想——
“坐下!”
伍天覃一个利眼朝她扫了来。
元宝儿便一个咬牙切齿的坐了回去。
伍天覃这时将薄唇一抿,上上下下将这小儿从头到尾扫了一眼,忽而淡淡的叩击了两下手指道:“想让爷暂且不过问那笔银子的去向也不是不可,不过嘛,爷刚从大牢里出来,还想过几日安生日子,你既已入了我这禛宝楼,便也得守爷这禛宝楼里的规矩,你说呢?”
伍天覃淡淡说着,语气已不见了方才的一脸头痛和咬牙切齿。
元宝儿闻言,小嘴里嘟囔一阵,最终一脸不情不愿的从鼻孔里喷出一个:“嗯。”
“那好,那先这样吧。”
伍天覃说着,目光一抬,落在了元宝儿一身绯红红袍身上,在她圆圆的领口上看了一眼。
许是昨夜缠绵,似在她脖颈间残留了一丝淡淡的印记,印记极淡,粉粉的,梅花大小,与她身上那身粉色袍子融在了一体,之前倒是不曾发现,这会儿见她梗着脖子龇牙叫嚣,竟隐隐显露了一星半点出来。
这抹若有似无的痕迹,看得伍天覃目光微微一荡。
再要探去时,又见她脖子一动,脖颈间那抹淡粉复又隐入粉色领袍中去了。
这若隐若现间,一时竟弄得伍天覃有些心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