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原因,大鳖怪想破了脑袋肯定也想不到。
其实,她就是……她就是有些怕疼而已。
她还记得,小时候在草庙村时,村子里一屠户娶了媳妇儿,他那时还跟着一道去闹过洞房来着,可第二天一早就听说屠户家那新娶的媳妇死了。
村子里七嘴八舌的,乱七八糟传得厉害。
传到元宝儿嘴里的一个版本则是,听说那屠户十足的厉害,是生生将新娶的小媳妇儿给活活弄死的。
于是,自那时起,在元宝儿印象里,新娘子都是要遭罪的,没准小命都不保。
而大鳖怪,显而易见的,他定也是属于厉害中的那一类的。
元宝儿见过,也摸出他那大茄子,吓人得厉害。
她若跟他圆房,疼死不说,没准跟那屠户家的小媳妇儿一般,被他活活给弄死了。
她的小命可金贵着呢,她还没活够了,如今好不容易过上富贵日子了,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死翘翘了。
故而,她便一直拖着,死活不肯跟大鳖怪圆这个房。
这些日子,大鳖怪眼里的怨念一日深过一日。
元宝儿实在烦闷得厉害。
实在是想出去透一口气了。
思索再三,还是咬咬牙,闷头冲了过去。
见伍天覃盘腿坐在美人榻上煮着茶,元宝儿难得服着软,在伍天覃身侧坐下,然后抬起手,搭在了伍天覃胳膊上,轻轻挠着,嘴里小声闷闷道:“我……我想出去玩。”
元宝儿有一下没一下抠着伍天覃华丽的衣袍,语气难得放软说着。
伍天覃闻言,似有些意外,淡淡瞥了她一眼,道:“想出去玩,也不是不可以。”
元宝儿似没料到这厮这日竟这般好说话,顿时有些意外,顿时满脸一喜,还不待伍天覃发话,光听他这言外之意,瞬间反映了过来,只抱着他的胳膊上去便将脸一凑,随即“吧嗒”一声,倒是十分上位的直接朝着伍天覃脸上吧唧了一口。
伍天覃嘴角微微一勾,瞥了元宝儿一眼,砸巴了下嘴道:“还可以陪你去逛街,逛灯会。”
元宝儿双眼一亮,小嘴里哼哼两声,便又凑过去,吧唧了一口。
伍天覃失笑道:“爷陪你逛街逛灯会,就这待遇。”
元宝儿恨恨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伍天覃瞬间将眉头一挑道:“那赌钱呢?”
话一落,他不由抬着下巴看着她。
元宝儿听到“赌钱”二字,似微微一愣。
赌钱?
他要带她去赌钱?
元宝儿已快要记不得赌钱是个什么滋味了,他不提倒还好,一提,瞬间,整个手心,整个心脏都痒痒了起来。
当即将牙微微一咬,将双眼一闭,就跟要赴死似的,闷头便朝着伍天覃的嘴怼了去,结果,嘴巴没怼上,怼上了一片硬,邦邦的东西,再然后:“唔唔唔——”
元宝儿小脸被整个罩住了。
她嗖地一下将双眼一睁,只见伍天覃那厮张开手掌一把包住了她整个小脸。
元宝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整个小脸从他的八爪鱼掌心里套了出来,一时,见伍天覃神色淡淡的看着她,元宝儿顿时咬咬牙道:“你还想怎么样?”
伍天覃伸出三根手指头,竖到了元宝儿跟前,直接开门见山道:“三次。”
元宝儿气结,道:“老子的手都要废了。”
伍天覃道:“那算了,爷今儿个身子犯懒,不想动弹。”
元宝儿见状,立马抱着他的胳膊道:“一次。”
伍天覃将眉头一挑,道:“两次。”
元宝儿气得咬咬牙,最终将心一横,一脸狠狠道:“两次就两次,成交。”
说完,她抬手看了自己的手一眼,然后飞快甩了甩手。
还没开始,便已经泛酸了。
大恶魔。
臭淫,贼。
元宝儿小嘴里骂骂咧咧着。
这时,伍天覃抬手掐了她小脸一把,道:“还磨磨蹭蹭做甚?再磨蹭,爷可要坐地起价了?”
元宝儿气得张嘴朝着他的手指咬了一口,咬完便从软榻上跳了下去,便要去换衣服。
不想,她刚一下榻,忽见伍天覃神色一顿,下一刻,只见伍天覃手中的杯子一滚,只听到砰地一声,手中的杯子直接滑落了下来,一路滚到地上,摔成了两瓣。
元宝儿听到声响,走到半道上,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只见伍天覃整个人成了座雕塑似的,只保持着要下榻的动作,双臂撑在了软榻上,整个人一动不动,不知怎么了。
元宝儿吓了一大跳,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蹑手蹑脚的凑了过去,只见伍天覃双臂撑在了软榻上,手臂微微发抖着,良久良久,缓缓抬起手指,朝着雪白色波斯毯上蹭了蹭,随即,将手指送到嘴边轻轻舔舐了一下。
随即,猛地一下抬起头,直直朝着元宝儿看了来。
目光兴奋嗜血。
那眼神看得元宝儿一愣,这才发现雪白的波斯毯上沾染着一滩浅浅的血迹,就在她方才坐的地方。
这里怎么会有血。
是大鳖怪划破了手指么?
元宝儿愣了一下,立马便要举起大鳖怪的手指去查看,不想,她还没握住大鳖怪的手指,便被大鳖怪一把反手揪住了手,随即,整个手,整条胳膊被人一把揪住,在元宝儿还没有缓过神来之际,元宝儿整个人,整个身子已被一股大力一把揪上了软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