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颔了颔首,又道,“此人诡计多端,专挑山高路远的闽越生事,且素来善于装神弄鬼,但愿陛下今次能将其一举铲除,莫再留下祸患了。”
唉,说着叫人忍不住又想起当年那噩梦般的日子,但愿往后千万莫再出现。
告别了太后,燕姝又回到甘露殿,到了午后,听闻关于那道士的新画像也已经画好了。
她好奇的去乾明宫瞅了一眼,惊讶的与先前锦衣卫拿到的画像相比,如今这张竟是判若两人。
根据当初宫人们的回忆画出的第一张画像来看,那道士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嘴角都已经下垂,自不必说那脸上的皱纹。
如今三年过去,这人合该更老才是,然而根据延平侯夫人的描绘画出的第二张画像里,那人竟然没有眼角嘴角下垂,皱纹也没那么多了。
且据延平侯夫人所言,这人如今除过头发白了,看面容竟不过四十来岁,是以仙气飘飘,更像老神仙。
见此情景,众人皆都一片惊讶,初时还以为是两张画像拿反了。
如若不然,这人难道果真会什么妖术,能返老还童?
妖术燕姝自然是不信的,她只是怀疑,这老头莫非掌握了什么高超化妆术?
居然能生生减龄二十多岁?
却听系统道,【化妆是一方面,主要这人不是会医术么,又结合道家一些炼丹术,给自己弄了些丹药,所以看起来逆生长了。】
嗯?
闻言燕姝立时来了兴致,忙问,【到底是什么丹药居然这么神奇?】
若是掌握了秘方,她不是也能永葆青春了?
却听系统道,【不用想了,这药你可用不了,那得用紫河车来做的,且每天一副,紫河车你知道什么吧?】
燕姝上辈子好歹是个药罐子,对于各种药名还是了解一些的,闻言便道,【就是人胎盘?】
系统说没错。
然而紧接着,她却又瞪大了眼,【可是他一个道士,上哪儿找那么多紫河车?】
系统,【一开始找人买,他不是有钱么,何况现如今他又有了信众,且都是些有钱的,就不用自己操心了,有的人为了追随他,甚至不惜流掉自己小妾的孕胎,来敬献给他。】
燕姝闻言简直要吐血,【这特么还有人性吗?这不就是妥妥的邪,教!!!】
系统,【谁说不是呢!】
燕姝瞬间觉得恶心至极,又遍体生寒,尤其作为一个孕妇,心间尤为气愤。
于是待到无人之时,立时对宇文澜道,“陛下,听闻此人居然以人胎盘来炼丹,以维持年轻面容,实在丧心病狂,恐怖至极!今次一定要将其捉拿归案才是!”
宇文澜闻言也是一惊,立时凝眉道,“简直泯灭人性!”
说着又吩咐富海,“叫画师再多画一些画像,分发下去,今次一定要抓到人!”
富海应是,急忙下去安排人手。
哪知没过多久,却见他又跑了回来禀报道,“启禀陛下,方才慈安宫来了消息,说太后娘娘的旧疾又犯了。”
第109章
这好端端的,太后怎么又忽然犯了旧疾?
燕姝与宇文澜惊讶过后,自是立时赶去了慈安宫探望。
待到了地方,却见太后已经躺去了床上,紧闭双目,凝着眉头,看起来十分痛苦的模样。
而床榻旁,张胜康正在为太后诊脉,见他二人到来,此人立时与旁人一道行礼。
见此情景,二人皆在心间一顿。
张胜康心术不正,燕姝与宇文澜都十分明白,却无奈太后十分信任此人,每每不舒服,还是第一时间传召此人诊脉。
当然,眼下此人并不是重点,宇文澜先命众人平身,而后忙又问道,“太后如何?”
却听张胜康道,“启禀陛下,太后娘娘此次依然是头风的旧疾发作。”
燕姝闻言略有怀疑,道,“早上本宫来时娘娘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会忽然犯了旧疾?”
话音落下,却见张胜康忙又道,“宜妃娘娘有所不知,太后娘娘这病极易受外界天气影响,过去娘娘每每犯病,大都是因秋冬受冷,外感风邪,听闻娘娘昨日曾外出登高,故而极有可能是受了山上的凉风,再度引发旧疾。”
燕姝闻言,依然一脸怀疑的模样。
真的假的?昨天按说根本不冷,那丹桂山山势不高,风也并不大,何况太后下了马车一路还带着帷帽,照理来说该吹不到什么风啊?
……该不会是张胜康这厮给太后下了毒吧?
哪知正这么想着,却听张胜康在心间冷笑道,【怎么,以为我会给太后下毒?呵,我会蠢到那种地步吗?】
燕姝,“……”
好吧,如此看来,竟然不是这人在胡搞?
而一旁,宇文澜默默听在耳中,亦是暗自凝了凝眉。
自打知道张胜康人品不好,他也曾怀疑过太后的旧疾是否与此人有关,但几次暗听此人心声,均未发现过此人有在太后身上动手的痕迹。
所以,看来太后的旧疾确实与他无关了。
而此时,听此人这样说,他只好同太后道,“母后现在觉得如何?昨日还是朕太轻率了,害母后遭此番罪。”
话音落下,燕姝也一脸愧疚道,“主意是臣妾出的,说起来是臣妾不好才是。”
听二人这样说,太后终于勉强睁了眼,叹道,“不怪你们,是哀家太不争气了,莫要自责。”